马尔兹就在这个时候跳上台子,他显得过于激动,大声说道:“伙计们,盟军战俘们,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我们这些作了战俘的军人,在这个战俘营里,像牲畜一样被日本人奴役,但是,我们没有被抛弃,国际红十字会为我们寄来了食品和药品,我们的家人寄来了信件,但是,这些本来应该属于我们的东西全部被日本人扣留了,还有工厂,我们的劳动是有报酬的,这些报酬也被日本人拿走了。我们是人,不是牲畜,我们要争取做人的权力,现在,能讨还这些东西的惟一办法就是罢工、绝食,我希望大家已经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再重复一遍,罢工、绝食,日本人不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绝不再去工厂劳动。现在我宣布,罢工就在这一刻开始,愿意罢工的马上回到营房里,不同意罢工不愿意争取到自己利益的可以继续去工厂劳动,现在,开始吧!”
武目是在一种惊愕的状态下看着马尔兹跳上台子发表演说的。他不知道马尔兹在说什么,院子里所有的日本士兵也听不懂马尔兹在说什么,所以,他们一个个都显得傻乎乎一脸愚蠢地看着台子上的马尔兹,武目甚至忘了让人上去把马尔兹拉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让武目惊愕万分了。
马尔兹话音刚落,迈克和威廉姆便带着二号营房的人迅速跑回营房。这是事先商量好的,二号营房的人带头往回跑,其他营房的人肯定会作出反应,这种示范作用果然产生了极大的效应,其他营房的人也开始往回跑,有些人虽然迟疑,但也只是片刻,很快,各营房的人全都开始往营房跑,院子里有些乱,但是大家都在朝自己的营房跑,这是马尔兹没有想到的结果,事情如此顺利,他高兴得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到最后院子里只剩下两个荷兰士兵。他们两个的耳朵全都被炮弹震聋了,所以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已经习惯了被日本人摆布,所以一直盯着武目看,但是武目也和他们一样傻乎乎地站着,这两个荷兰士兵一脸茫然,直到后来被他们的战友拖回营房。
院子里干净了。
直到这时候武目才开始愤怒,真是反了天了,这些战俘竟然擅自行动,他们不要命了!以武目当时的愤怒,他想抱着机枪挨着营房把他们全部扫死!
只有一个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人是高桥。
司令部的院子和战俘营院子只有一墙之隔。高桥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是上厕所,上完厕所在院子里活动身体,然后洗漱,这已经程式化了。但是今天,高桥刚刚走出厕所,只来得及伸展双臂扩了一下胸,就听见了马尔兹慷慨激昂的声音。他站在那里把马尔兹所说的一切听了个清清楚楚,他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没有作出什么激烈的反应。事实上他已经有了预感,自从温莱特将军找过他,他就作好了准备。只是没料到事情来得这么快,这么恶性。他在心里骂自己愚蠢,他低估了这些战俘,他们并没有机械地活着,而是在等待机会。
自责归自责,事情既然发生了,就要想办法平息。但办法不是现成的,他要想一想,该用什么样的办法解决这件事。
把马尔兹枪毙?这是高桥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