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一郎咬紧牙关:“没有。高桥长官,出事的时候车间的大门是锁着的,没有人能进入车间,这一点,你可以向哨兵调查。”
高桥满脸阴冷地看着小敏一郎:“很好,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说罢拂袖而去。
小敏一郎出了一身冷汗,看着高桥离去的背影,他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已经站不住了。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出事的时候车间的大门是锁着的,据站岗的哨兵说,大门一直是锁着的,那么,马尔兹是怎么钻进车间去的呢?
高桥的调查持续了三天,但是无果,战俘们众口一词,哨兵们也提供不出一点有用的东西,这次调查是失败的。
高桥决定,还是从战俘身上下手,因为他认为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重大破坏活动,这里面,肯定有温莱特将军在暗中指挥和操作。但是,温莱特将军和战俘们长期隔离,他是如何指挥这次行动的让高桥百思不解。
这天晚上,井上塬司令官打来电话,询问调查结果,高桥心中惴惴不安,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井上塬司令官汇报,不管怎么汇报,这种无结果的调查只能说明他无能,但他又不敢无中生有,只能据实回答,并且做好接受训斥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井上塬司令官在沉默片刻后十分平静地说:“东京方面没怎么追究,调查就结束吧。高桥,这是你我的幸事,但是这样的事故,今后绝对不允许发生,如果再出什么差池,你就以命向天皇谢罪吧。”
放下电话,高桥感到了一阵轻松。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温莱特将军和这些可恶的战俘,他要把事故真相弄清楚,查出祸首,杜绝今后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武目忙了起来,连续几天,他都在审讯室里度过。马尔兹、威廉姆、迈克、约瑟夫等十几名战俘先后受到严刑拷问。这些战俘在接受刑讯的过程中始终保持沉默,武目急得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他亲自挥起皮鞭抽打马尔兹,用烧红的烙铁烙马尔兹的脚心,但是所有的刑具都没有让这些战俘开口,武目急得像一只疯狗,恨不得扑上去咬断这些战俘的脖子。
高桥以为,这十几名接受审讯的战俘只要有一个软骨头就足够了,但是结果让他失望,没有一个人开口,这激怒了高桥,让他产生了一个更加庞大的审讯计划,他要让这些战俘集体受审,他不相信近两千名战俘一个开口的也没有。
1944年的第一场大雪不期而至,高桥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一个恶毒的念头就此产生,这场大雪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这天下午,马尔兹等十几个被审讯过的战俘被送回营房,他们的伤势都非常严重,尤其是马尔兹,他的脚心被烙铁烙过,根本无法站立,日本士兵像扔麻袋一样把他扔在了**。
晚饭过后,近两千名战俘被集中到院子里,他们被强令脱光衣服,每个人只允许穿一条短裤。这时候雪越下越大,西北风凌厉刺骨,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二十几度。**着身体的战俘们站在严寒中,雪花像砂粒一样击打着他们的身体,他们瑟瑟发抖,枯瘦的身体随时都会被北风刮倒。
身穿黑色斗篷的高桥站在队伍前,他冲着队伍发出无声的冷笑,他对战俘们说:“我不想这样,可是,你们中的有些人和日本皇军过不去,这些人完全丧失了作人的良心,因为,他们完全不顾你们这些人的死活,在这样的天气里,如果他们还有一点仁爱之心,就会站出来承认他们所犯下的罪过,但是他们不肯站出来,他们要置你们于死地。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今天的气温是零下二十六度,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变成一具具僵尸,这是我高桥不愿意看到的结局,我不想看到不远处的墓地里再多出两千个十字架。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你们其中的一个人说出工厂爆炸的真相,你们就可以穿上衣服回到营房里去,否则,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风雪中的战俘们,慢慢聚拢到一起,他们互相搂抱着战友的身体,近两千人紧紧抱在一起,他们不说话,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这时候,马尔兹爬出营房,他艰难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每挪动一步,都会有万箭穿心般的疼痛,每挪动一步,就会有鲜血滴落在雪地上。
马尔兹屈服了,他决定向高桥出卖自己,他不想眼看着近两千名盟军兄弟被活活冻死。但是,马尔兹只爬出了十几米远,就昏了过去。
这一刻,高桥绝望了,他看着紧紧抱成一团的战俘,在心里诅咒上天为什么要赋予人类一种精神。以前,他对精神的东西不怎么相信,他相信肉体的感觉主宰一切,现在看来不完全是,应该是精神主宰肉体。
高桥心急如焚,再这么下去,这些战俘会被活活冻死,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而这个时候,已经有战俘撑不住倒在了雪地上。
绝望中的高桥忽然想起了温莱特将军,他笑了,让温莱特来拯救他的士兵吧,他让武目派人把温莱特将军带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