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麦喆也不管手疼不疼了,猛地伸出手,一把抢过少年凌绝手里的那团草药。
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直接把那团看起来就很苦、还混着泥土腥味的草药塞进了嘴里!
嚼嚼嚼。
苦!真特么苦!苦得麦喆天灵盖都在发麻,舌头瞬间失去了知觉。
【警告!宿主生吞“幽冥断肠草”原株,虽然能止血,但口感等级:地狱级,且伴随腹泻风险!】
麦喆脸都绿了,心想这个苟系统早不提醒,现在完了。
但他脸上却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极其真诚的笑容,含糊不清地说道:“哎呀!我就好这口!这叫纯天然、无公害、原生态!这草药带着清晨露水的芬芳,还有师弟你的心意……唔,真香!”
少年凌绝猛地抬头,灰暗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不可思议的光彩。
师兄……吃了?
他不嫌弃这是垃圾?
“师兄……”少年声音哽咽,原本飙升的黑化值瞬间像过山车一样俯冲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依恋。
然而,左边的气压骤然降低,整个房间仿佛瞬间入冬。
魔皇凌绝看着麦喆嘴角的草汁,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来。他捏着那颗价值连城的神丹,指节泛白,冷笑道:“看来师兄是宁愿吃草,也不愿意吃我的丹?也是,我离开太久,师兄不认我了,觉得我是外人了。”
这酸味,简直能把屋顶掀翻。
麦喆后背冷汗瞬间湿透,魔皇眼里的杀气是实打实的。
他强忍着想吐出苦草汁的冲动,手指哆哆嗦嗦地接过那枚丹药,为了掩饰恐惧,他不得不把演技飙到一百二十分。
他强忍着嘴里的苦涩,赶紧转过头,用一种要把这颗丹药供起来的表情,双手虔诚地接过魔皇手里的九转还魂丹。
“哪能啊!这丹太贵重了!”
麦喆眼珠子一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可是神丹啊!我要是现在吃了多浪费!我……我想把它留着,当成传家宝!以后这就是我们这一脉的镇派之宝!”
说着,他还极其宝贝地把丹药往怀里揣了揣,一脸“你给的东西我视若珍宝”的表情。
“这叫雨露均沾!草药治标,神丹治本——主要是治穷病!”
这一番逻辑感人肺腑的解释,虽然听起来很扯淡,但不得不说,这两个偏执狂还真就吃这一套。
魔皇冷哼一声,伸手就要去解麦喆的衣带:“既然吃了草,我来看看药效如何,别让庸医害了你。”
“住手!”
少年凌绝猛地扑过来挡住。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让步。最后,这种僵持只能演变成一种诡异的妥协——谁也别想独占,那就一起上床盯着。
天色渐晚。
那张原本用来完成系统任务的粉色大圆床,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三个大男人。一张床。
魔皇凌绝理所当然地脱去外袍,露出一身精壮却不夸张的肌肉,径直在麦喆左侧躺下,并顺手一挥袖子,一道柔和的劲风直接将跪在地上的少年凌绝往门口推去。
“滚出去守门。”魔皇冷冷道,“这里没你的位置。”
少年凌绝猝不及防被推开,但他反应极快,像个顽强的蟑螂一样,双手死死抱住了床脚。
“我不走!”
他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麦喆,像护食的狼崽子,“师兄在哪我在哪。我就睡这儿!”
说着,他不管不顾地爬上床,像条八爪鱼一样占据了麦喆右侧的位置,并迅速伸手抱住了麦喆的胳膊,挑衅地看向魔皇。
麦喆被夹在中间,左边是散发着万年寒冰气息的魔尊,右边是浑身滚烫像个火炉的少年。
这也太挤了!
“那个……要不我打地铺?”麦喆弱弱地提议。
“不行。”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