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们没有希望了,是吗?”“没有希望了。”
“没有一点希望了,是吗?”“没有,没有一点希望了,”丹比少校承认道。
过了一会,他抬起脸,说出一个尚未成熟的想法来。
“如果他们能够像使其他人失踪那样让我们失踪,使我们摆脱这些沉重的负担,那不是件好事情吗?”约塞连认为那不是好事。
丹比少校忧郁地点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便又垂下了眼睛。
两个人全都觉得毫无希望了。
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很响的脚步声,牧师可着嗓门嚷嚷着冲进门来。
他带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是关于奥尔的。
他又高兴又激动、有那么一两分钟连话都说不成句了。
他的眼睛里闪动着喜悦的泪花、当约塞连终于听明白牧师的话时,他不敢相信地大叫一声,抬腿从**跳了下来。
“瑞典?”他大声问。
“奥尔!”牧师大声说。
“奥尔?”约塞连大声问。
“瑞典!”牧师叫道。
他兴高采烈地不住地点着头,开心地、兴奋地咧嘴笑着,得意洋洋地满屋子走个不停。
“我告诉你,这是个奇迹!奇迹,我又信仰上帝啦!真的。
在海上漂了这么多个星期,最后竟被冲到瑞典海岸上去啦!这是个奇迹!”“冲到岸上去的?见鬼!”约塞连大声说,他在屋里蹦来蹦去,欣喜若狂地冲着墙壁、冲着天花板、冲着牧师和丹比少校吼叫着。
“他不是被冲到瑞典海岸上去的。
他是划到那儿去的。
他是划到那儿去的,牧师,他是划到那儿去的。”
“划到那儿去的?”“他预先就这么计划好的!他是存心去瑞典的。”
“噢,这我不管。”
牧师依旧热情洋溢地回答说,“这仍然是个奇迹,这是人类智慧和忍耐力所创造的奇迹;瞧瞧,他干出了什么事情来!”牧师伸出双手捂往脑袋,笑得弯下了腰,“你们难道想象不出来他的样子吗?”他惊奇地叫道,“你们难道想象不出来他的样子?坐在黄色的救生艇里,握着那把小小的蓝色船桨,趁着黑夜划过直布罗陀海峡——”“身后拖着那根钓鱼线,一路上吃着生鳕鱼划到瑞典,每天下午还给自己泡茶喝。”
“我甚至能看见他的样子!”牧师大叫道,他停了一下,趁机喘了口气,接着又赞叹下去。
“我告诉你们,这是人类不屈不挠的毅力所创造的奇迹;这也正是我从现在起要做的事情。
我也要不屈不挠,是的,我要不屈不挠。”
“奥尔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约塞连欣喜若狂地叫道;他得意洋洋地高高举起两个拳头,似乎想从拳头里面挤压出什么启示来。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着丹比少校。
“丹比,你这个笨蛋,到底还是有希望的、你难道没看出来吗?甚至克莱文杰也可能还活在那片云彩里面呢,他就藏在那里面一个什么地方,要一直等到安全了才出来。”
“你们在说些什么呀?”丹比少校困惑地问,“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呀?”“给我弄些酸苹果来,丹比,还有坚果。
快去呀,丹比,快去呀。
趁着这会儿还来得及,给我弄些酸苹果和七叶树坚果来,给你自己也弄一些。”
“七叶树坚果?酸苹果?要这些做什么?”“当然是塞到我们的腮帮子里去咯。”
约塞连自责而又绝望地高高扬起两只手臂。
“唉,我为什么不听他的呢?我为什么就没有信心呢?”“你疯了吗?”丹比少校惊恐而困惑地问道,“约塞连,请你告诉我你们在讲些什么,好吗?”“丹比,奥尔预先就这么计划好的。
你难道不明白吗?他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他甚至演习过如何让自己的飞机被击落下来。
每次执行飞行任务时,他都要演习一遍。
可我竟然不愿意跟他一起飞!唉,我为什么不听他的呢?他叫我跟他一起飞,可我竟然不愿意!丹比,再给我弄些龅牙来,还有装牙的牙套。
只要装成一副愚蠢无知的傻瓜模样,就没有人会怀疑你其实是个机灵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