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太阳在大海尽头沉下了之后,我们用帐篷搭起了一个简易的营地,围坐在篝火边上,开始准备起了晚饭。
“也就是说,我们以现在的速度接着行动的话,还需要2天才能抵达圣教军的最远巡逻边界。”师傅喝了一口稀糊糊一样的野麦粥,摇了摇头,从坐在对面的女祭司手里接过了地图,“太久了,不能快点吗?”
“如果你们肯把那玩意丢了的话,那么我们能在后天早晨抵达边界。”女祭司指了指我们那用厚布料遮起来的囚车,伯恩男爵的女儿还在里面被五花大绑着。
“不行,她是我们进城的门票。”看到女祭司有点不解,师傅接着解释道,“我们现在是一队勇敢的赏金猎人,从十恶不赦的北方佬手里拼死救回了失踪许久的伯恩男爵的女儿,正要回去找男爵领赏金。”
女祭司不屑地“哼”了一下,表达了自己对所谓的十恶不赦这个说法的反感。但还是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让这位小姐以缺少补给,受了伤急需治疗为理由请求那些侦察兵带我们回要塞。而我和族长约好了的,他会在6天后开始率军围攻要塞。那时要塞一定会集中精力在外围城防上,我们就趁机摸进去那个安全室。到时候就拜托你了,女祭司。”师傅说完便仰头把碗里还剩下的那点糊糊给一饮而尽,然后转身走到那口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锅边,打算再给自己盛一碗。
“很有意思,不过我还是要纠正你一点。先不说你的‘门票’会不会按照你说的做,但反正我和我的狼骑兵是经常突袭这帮南方懦夫的岗哨的。如果传闻没错的话,他们的悬赏名单上是有我的画像的。”女祭司轻描淡写的一番话,让师傅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的转过了头来。但女祭司只是又张大嘴从手中的肉串上撕下了一大块烤肉,然后对着满脸“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的师傅说道,“还要再跟你说一下,如果你那宝贝囚车里面的要真是伯恩男爵的女儿的话,她当初就是我抓的。”
“呃……”师傅什么也没说,但是我仿佛听到了他的胃在扭曲着发出抗议声。
第二天,也就是师傅对恶魔许下承诺后的第四天,我们在沉寂中收拾好了野营地,踏上了旅程。师傅把马让给了哥哥,他和我一起坐着囚车行动,以方便照顾下里面那位还在被绑着不知道到底将来的贵族大小姐的感受。
走了两个小时之后,师傅以我们不清楚当地环境和路况为由,请德茵女祭司先去前方侦察一下。虽然女祭司表示了强烈的反对“你把我当什么了!探路的?!”但在师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之下,她终于还是答应了。
当女祭司扬鞭快马地离开后不久,师傅就把我们剩下的所有人都聚集了起来。
“听好了,小伙子们,计划有变。”师傅他严肃地说道,“我本来是想做点伪装,然后靠车里的那位小姐带我们蒙混过关的,但是现在女祭司已经太过于暴露了,我们得换个方法。”
“那要把她藏在哪偷渡吗?”我举手问道。
“不,我们这样子只要想进那座要塞,就肯定会被挨个搜查的。更何况我们也没带多少行礼,没地方藏人。”师傅摇了摇头,然后向他那几个雇佣兵的老弟兄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也更靠近点。接着小声说道,“所以我的意思是,大家干老本行吃饭的家伙都没忘了吧,是时候给我们的客人化化妆了。”
“噢噢噢。”大家立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各自放在马屁股上的小包,向师傅竖起了大拇指,“放心,老板/师傅。都准备好了的。”
师傅这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小包交给我:“今晚吃饭的时候记得给我们的客人加点料,小心不要混到我们自己人的食物里了。”
“收到!”我麻利的把小包藏进了怀里,然后装出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接着赶车。但是一想到今晚要发生的好事,大家的脸上就都会露出藏也藏不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