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雇佣兵被带了上来,不过他身上却不像第一个雇佣兵那样满是肉眼可见的巨大伤口。除了一些擦伤和磕碰伤之外,他基本毫发无伤,甚至当他被从狼背上扔下来的时候,居然以一个翻滚灵巧的站了起来。
“噢?”女祭司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她像一条母狐狸似的打量着这个双腿叉开站稳,摆开一副肉搏架势的雇佣兵,“有什么最后想说的吗?”
“死吧,婊子!”雇佣兵抡起了自己砂锅大的老拳,冲着德茵冲了过去。
“鲁夫!”一直趴在女祭司背后的那条巨狼动作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它一跃而起,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城墙一样把冲锋的雇佣兵按倒在地,锋利的爪子轻轻一扒拉,雇佣兵身上的护甲便像纸片一样被撕成了碎布条。
“死开啊,畜生。滚,给我死开点!”拳打,脚踢,牙齿咬,想尽办法反抗的雇佣兵头领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但是在那钢针一样的狼毛,铁板一样的狼皮面前,他的反抗就如同摇篮里的婴儿吵闹一样无助而又可笑。身上的巨狼甚至咧开嘴角抽抽了两下鼻子,好像它也被逗得发笑了一样。
“行了鲁夫,别玩了,我们赶时间。对了,脑袋要留下来。”德茵满脸笑容地看着我们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就像是个溺爱孩子的母亲一样对着那头巨狼下令道,“记得和朋友分享你的猎物。”
兴奋的巨狼嚎叫了一声,周围又有几个狼骑兵的座狼靠了过来,它们兴奋地张着血盆大口围住了这个可怜的牺牲品。
“婊子,你干了什么!畜生,滚开!滚!你们滚开点!不不不!啊啊啊啊啊啊!不!!滚!!啊!!!”
我低下了头,不忍去看;哥哥也一样,用披风挡住了自己的脸;师傅摇着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治疗法术上;只有娜塔女士,一直盯着那名雇佣兵,目送他走完了最后的一段路。
“在思考自己的死法吗?叛徒。”德茵把这名勇敢的雇佣兵的首级也塞进了一座恶魔雕像的嘴里,这座雕像立刻就像活了过来似的,一下,两下,把这颗人头碾成了一滩血糊。女祭司轻蔑地瞥了娜塔女士一眼,像是位判官一样,缓缓地说道:“你不会认为你作为一个可恶的叛徒也能在此献给父神的使者吧?我不会让你死的像这位一样这么轻松的,我会一直一直的用最痛苦的治疗法术治疗你,然后把你挖眼,削鼻,割耳,接着割掉你胸前那两坨肥大的烂肉,再砍掉你的手脚。但你就是死不了,我会留着你的舌头,一直等你说出求求你杀了我的时候,我再把你扔进深渊里。在那里,父神的使者会好好清算你的罪孽。”
在我和哥哥的掩护下,娜塔女士抓住了师傅的手,她轻轻地说道:“她的目标只是我,把那个东西给我吧。吟游商人大人”
但师傅坚定地摇了摇头,他推开了女士的手,把自己披风里的一个东西又握紧了一些,“不,亲爱的,交给我吧,我会带我们平安回去的,吟游商人,从不爽约。”
“悄悄话讲完了吗。”女祭司德茵的声音让我们不得不又把注意力移回到了她的身上。这时,她正踩在一个雇佣兵弓箭手的背上,逼着他双手十指分开,平放在祭坛的石头地面上。
“我啊,就是弓箭用不好,你既然这么会射箭,那么就教教我吧,射箭最重要的手指是哪个啊?”
“是…食指,还…有…中指……”吓破胆的弓箭手只好听命,老老实实地交待了起来。
“哦,是这个手指吗?”黑曜石刀片轻轻划过弓箭手那不断打颤的左手,像条毒蛇一样轻盈。
“是…另一只手的”
“哦!那这边不重要的我就帮你去掉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寒光闪过,血光四溅。惨叫过后,弓箭手左手的四根手指便像烤香肠一样串在了旁边那个恶魔雕像尖尖的尾巴上。
“你接着教教我吧,你射箭瞄准的时候,哪只眼睛最重要啊。”
“都重要!都重要!”钻心的疼痛让弓箭手大吼了出来,但女祭司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把他踩倒在地,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