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榭心中一动。
他其实很清楚,今天郭南质的事情,也不过是导火索,实际上,就算没有郭南质,宋行秋的问题也迟早会来。
毕竟他最近有点太明显了,就连他自己也能感觉到这一点。
他自己都知道,他在宋行秋面前几乎没怎么刻意掩饰。以他对宋行秋的了解,宋行秋猜到是迟早的事情。
按理说,他应该焦虑、紧张、坐立不安。
可奇怪的是,他现在的心情格外平静。
甚至有点期待。
为了遮掩这个秘密,他花了太多的精力。
就像是为了掩藏谎言一样。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一个秘密也需要无数手段来维护。
在此期间,他为了隐藏这个秘密,使用了无数的手段和伤害了许多无辜的人,从而达成他的目的。
他累了,已经快到极限了。
现在终于要出现一个戳穿他真面目、揭露他隐藏了那么久的秘密的人,他的心里没有害怕,反而充满了期待和解脱。
这场没有目的地的征程,终于到达了终点。
宋行秋开口,这回,他却说了个似乎不相干的话题:“我本来是打算先问赵怀卿的。”
“但是就看赵怀卿那么喜欢看你脸色的那个样子,我想就算他再怎么漏洞百出,不经过你的同意,他都会咬紧牙关,不说出事情的真相。”
“所以我想,还是直接问你比较快。”
姜白榭没有否认。
的确是赵怀卿做得出来的事情。
宋行秋问赵怀卿,赵怀卿一句话也不会说。
姜白榭问:“你想问什么?”
宋行秋:“郭南质、赵怀卿是你们家的私生子吗?”一段潦草的铺垫后,他单刀直入。
尽管郭南质不承认他是私生子,但宋行秋还是更偏向于这个可能性。
郭南质在他这里的信用已经达到了负分。
那家伙脑回路比宋闻越还离奇,胡说八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宋行秋本来想问他们俩是不是姜白榭的弟弟。
然后他又想到,赵怀卿也就算了,把郭南质那个蠢货说成是姜白榭的弟弟,姜白榭大概能恶心很多天。
一向不怎么善良的宋行秋难得考虑了姜白榭的心情。
空气里变得很安静,但气氛并不肃穆。
姜白榭眼神微闪,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按照一般世俗上的理解来说,是的。”
宋行秋瞥了姜白榭一眼,还一般世俗。怎么着,你个人角度还有别的解读?
宋行秋在心中小小地吐槽了一下。
不过这话倒也和郭南质的话对上了,看来郭南质说的也不全是胡话。
但总之,还是私生子。
得到这个毫不意外的答案,宋行秋瘫坐在椅子上,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答案并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了,现在不过是印证而已。
印证归印证,他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儿去。
既然这个前提是对的,那他之前所做的假设推演也都是正确的了。
姜白榭不想让别人看出来他在针对自己的私生子弟弟,所以故意鼓动宋闻越霸凌、欺负同学,以此来掩藏自己真实的目的。
宋行秋直接问了,是不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