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稳定“劳工”队伍秩序后,两名德国军官带着那个噤若寒蝉的犹太少年扬长而去。而战战兢兢的保安警察们在德国人走远后忙不迭地加快自己的动作,以免像自己倒霉的同事那样再挨一枪。今天到来的这批囚犯是幸运的,因为他们享受到了德国人的亲身教导,并很有可能在接下来的生活中迅速适应自己的身份,虚心向隔离区内的前辈们学习,从而更好地指导自己的行为:如何在不犯致命错误的前提下,取得更多的衣服、食物和饮水。
保安警察们对此心情矛盾:如果囚犯们学习速度飞快,导致死亡率下降,他们就不用频繁地在花名册上涂去或添加名字;相应的,囚犯们死亡率高的话,保安警察就可以从源源不断送往隔离区的新人手上搜刮到更多的财富—虽然这些犹太人或者政治犯在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已经被掏空过一次了。
[newpage]所有见过莫斯菲尔德的人无一不对他的长相印象深刻,即便他们只有一面之缘:这名党卫军一级突击队中队长拥有一双狭长而锐利的双眼,而且他的眼眶十分深邃;尽管他体格健壮,完全可以撑起那身黑色军装,但是他的脸却非常瘦,而且没有什么肉。当这名英俊而阴鸷的德国军人戴上那顶绣着骷髅头的黑色军帽的时候,哪怕是最勇敢的游击队员也会在他那不带人类情感的眼神下发抖。
和那些依然在英勇抵抗的波兰游击队相比,阿尔贝特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小孩子。隔离区的14天生活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为数不多的抵抗心理,所以他对德国军官的命令百依百顺。
回到公寓的莫斯菲尔德并不急于使用自己的权利。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坐视犹太少年在客厅中央像羊羔一样颤抖了足足五分钟,直到少年精疲力竭的身体快要倒下之时才出声。
“衣服脱掉,然后洗刷干净你自己。”
少年只经过零点几秒的思考时间便将命令付诸行动,他飞快地脱掉脏兮兮的、夹杂着泥土和血迹的衣服,抱着它们有些不知所措地在原地停滞了一下,随后在德国人不耐烦的眼神示意下将这些垃圾一股脑扔到门外。
赤身裸体的少年奔向洗浴室,自然地打开喷头冲洗自己的身体—在莫斯菲尔德的目光下。中队长对此并不满意,看起来隔离区的驯化工作有些过头了,但他想要的是调教一个人,而非简单地对狗猫一类发号施令。
将少年的驯化过程调整到自己满意方向的第一步是,通过洗澡这一简单的方法唤起他最基本的羞耻心:牲畜只需要简单的洗刷就能满足清洁需要,但是人类不同。莫斯菲尔德将一块香皂扔到少年面前,既不嘲笑他,也不辱骂他,但这就足以提示少年他是一种和猪、马不同的生物了。
犹太少年将香皂捡起之后,苍白的脸上果然显现出一点点羞耻带来的血色。阿尔贝特意识到他正处于一个和隔离区的肮脏棚舍不同的地方,这里和他很久以前、依然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的家一样干净整洁。但他却和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样子相同,并在一个陌生的成年男性注视下清洗自己的身体。
略略停顿片刻,犹太少年继续擦拭自己的身体。他纤长的手指在以往缺乏热量、充斥重体力工作的生活中变得笨拙,淋浴的热水又重新让它们灵活起来,轻轻抚慰自己白皙的肌肤。
原本被污迹沾染的皮肤,在香皂和热水的冲击下,如同剥开鸡蛋一般层层递进到白嫩的真实面貌。过去的苦难还来不及把它们变得干燥或缺乏弹性,而是代替以数个狭长的伤口。新鲜的血迹随水流慢慢散开,在少年的胸膛上划出一道道粉色的印痕,然后消失不见;陈旧的伤口则被除去油污和脓汁,逐渐转变为健康的肉色。
水流顺着少年微微凸起的喉结一路往下,从他粉色的乳头处经过后,沿着大腿以下的优美曲线最终亲吻少年细嫩的脚趾,将少年的身体激发成一种充满朝气的粉红色;当他不小心触碰到那些遍布全身的伤口时,少年会发出竭力压抑着的低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