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尉上下省视了少年一番,注意到了他草绿色军装上斑斑点点的泥浆和裤脚处暗色的湿痕—最近几天莫济里都没下雨,这小家伙一准儿是跑去普里皮亚季河附近搞侦查了,好和他的几个战友们确定打仗的地点,那么自己早上出门前吩咐他让看的几本电气专业书,不用说,一定连桌面都没离开过。
中尉在阿尔贝特胆战心惊的目光中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您说的是,我得对这不听话的孩子加强教育—工程兵学员阿基莫夫!”
“到!”阿尔贝特·阿基莫夫不得不转过身仰视自己的看护人。
“我命令你立刻返回宿舍,带上装备到河边江心洲那里等候训练,”注视着少年那张好像逐渐褪去了恐惧的面庞,中尉俯下身到男孩耳边,轻声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想去河边玩?那我们就去河边来次特训好了。”
阿尔贝特微微咬了下自己的下唇,他几次开口,嗫嚅着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意识到自己脸庞已经通红的少年最终带着有半分期待半分犹豫的表情向中尉敬礼,快步走出了国营商店。
(注:阿利克,阿尔贝特·米哈伊尔耶维奇·阿基莫夫的小名;
萨尼亚,亚历山大·叶夫格拉费奇·加尔特瑟夫的小名)
“为什么红军要把一个儿童收进来?您是看着阿利克的样子觉得他是小娃娃吧?”
目送红军中尉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缓缓坐下的老鲍里斯视若珍宝地取出一根卷烟,嗅了嗅却没有吸。
“这孩子其实今年已经16岁了--唉,您也知道几年前收成不好,全国挨了好一阵子饿……准是小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闹得……36年他的父母又死在了西班牙,村民们商议了之后就和他谈,把他送到军队里来。”老人瞅了瞅身旁这个细皮嫩肉的城里姑娘,揣度对方应该是没有那种经历,又把他宝贝得不行的那个卷烟盒拿出来,沉默地望着门外一点点下沉的夕阳不再说话。
嗐,饥荒!多么可怕的字眼!莫斯科来的城里姑娘叶莲娜·雅科夫列娃之前的疑惑不解,全变成了对小可怜儿阿尔贝特·阿基莫夫的同情,她打定主意把自己从莫斯科带来的钢笔当作见面礼送给阿尔贝特。
善良的姑娘觉得,小男孩收到首都的钢笔,一准儿会高兴坏了。
[newpage]“小不点儿,你怎么还把钢笔带出来啦?这种小物件怕是满足不了你的训练任务吧?”
红军中尉快速扫视了男孩带来的小木箱,带着揶揄的语气如是说道。
可是男孩却只顾着反复回头张望着镇子的方向,他那张圆润的小脸本来被阳光稍稍晒出了小麦色,现在却又吓得比之前更白皙了:“我们还是回宿舍做训练吧,萨尼亚……”
“什么叫萨尼亚啊?你应该怎么向长官报告?”远离人群后,加尔特瑟夫似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加尔特瑟夫中尉,求您了,我们回宿舍训练吧……比平时多两倍的训练量也可以啊。”
“这可不行,阿基莫夫同志,队伍训练可没有讨价还价。集体农庄的农田离这里很远,附近不会有什么人的,趁着太阳还没下山,我们应该抓紧时间训练才对。”一如既往,加尔特瑟夫微笑着拒绝了男孩的恳求。
见男孩最终选择了服从,中尉愉悦地盯着他那张精致的小脸:这孩子虽然眉毛比较淡,但他还长了个小巧挺直的鼻子,配合那双大大的漂亮的眼睛,大家都打趣说阿利克侧面看起来漂亮得像个女孩子,配合现在透过白桦树层层叠叠的枝叶漏下来的夕阳就更美好了,特别是男孩还失去了下午在老爹那的神气劲,一副紧抿着嘴唇不情愿的表情。
深吸了一口树林的清新的空气,阿尔贝特将背心也扔在了地面上,现在他白皙的胸脯完全袒露出来了。还没来得及抬头,男孩又听到了中尉要求他把短裤也脱下来的命令。
尽管这套把戏已经持续了很多次,脱下短裤、完全暴露自己的过程依然让男孩涨红了脸。和他的身体一样,阿尔贝特的阴茎也没有得到充分的发育,冠状沟的形状也不明显;他的睾丸也不大,都安静地待在阴囊内,整个下体都透露出少年人的稚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