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太尖了弟弟,学了这么多年真本事没长,嘴皮子倒是越来越不甜了。好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去浴室吧……诶诶……你,你干什么!”
我慢慢将衣物脱下来,转眼间只剩下一条内裤。
“不是鹃姐你想看嘛!”说着连内裤也要脱下。
“唔……”姐姐涨红了脸。“我,我早就在书上看过了。虽然我大学学的是生物不是医学,但也不至于连这点知识都没有吧?”
“那实物呢?仔细看了过吗?有研究过男孩子的那些生理现象吗?”
“那……那种东西不在我的教学范围里……好啦好啦,我先去吧!”说着鹃姐匆匆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响起哗哗的流水声,我在鹃姐的卧室里打转。
这姐姐,真是不小心……电脑屏幕都还亮着呢……嗯嗯?什么啊?
屏幕正在播放一页幻灯片。
“想 看 吗”
其上的内容如此写道。
原来是故意留给我看的……有话就不能当面说嘛……我点击进入下一页。
“小 坏 蛋!”
嗐!
PowerPoint,关闭!
浏览器历史记录,启动!
不过鹃姐肯定早把危险的历史记录删掉了吧……呃……
……当我没说。
我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意料之外的页面却跃入眼帘。
不能说是全删完了,只能说是完全没删。每隔十几行,就会出现乙女向和SM的情色内容。所言之事,举案齐眉、共赴巫山,间杂着强制与受虐,女上位和女下位都有。但似乎只有其中一方亲眼看着对方长大、知根知底的亲密关系,才能使她安心享受。
鹃姐以前偷偷提到过,用手和工具满足会有卫生风险,只用虚构的材料精神满足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不是因为没有欲望才维持现状的……肯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记忆中对不美满的婚姻和子女受到的伤害深深的恐惧吧。
空洞被独立自信积极乐观的外表包裹,任谁都无法轻易触及并将之修补完好。
也许一开始,谷鹃是更希望同自己的亲弟弟亲妹妹们捅破这一层吧。然而,长姐的责任,与弟妹们相继找到的美满爱情,怎么能允许她拉着他们中的任何一位奔入荒野之中呢?
只有这位表面上依然站立着,实则失魂落魄的我,才是玩坏或被其玩坏都无甚可惜的满意选项吧。
回忆中父母和长辈的话语,一点点为我拼凑出这个家庭发展的短暂历史。
这个家庭起初因为姑父无法与其野心相匹配的能力而落入困苦,东拼西凑,走到今日开枝散叶,将落硕果之时,是一日一日苦心经营的回报。遗憾的是,直到今天,大姑与姑父也不过是因为利益和孩子们而绑定在一起。经年累月的情感错位,两人的爱情早已在生存的压力下化为飘散的纸灰。
我想,身为长女,作为最早开始目睹一切的幼女,在这个家庭最风雨飘摇的时间学习如何照顾家人并生活下去的少女,想必为了能庇护母亲和弟妹们而隐瞒了更多不为人知的辛酸。
从小作为独生子受到父母的精心呵护的我,只是一无所知的人……为人处世的态度、方法和能力,对真实社会的认知程度,我不堪望其项背。
离开了亲人们的支持,我恐怕立刻就会倒下。
精神再度陷入短暂的低迷中……我关闭页面将电脑显示内容恢复成一开始的样子后不久,水声就停歇了。
只穿着内衣的鹃姐踱着步,若有所思地来到床前。
“好了,该你洗了。”
谷鹃抛下这句话,拿起吹风机,坐在床边将潮湿的发丝恢复轻盈。
当我回到房间时,没换衣服的鹃姐戴着耳机,抱着平板靠在床头,正在无意识地轻抚自己蓝色文胸下的乳房。
“姐,我回来了。”我小声说道。
没有回应。
谷鹃的眼神有些迷离,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我没有做声,只是默默呆在床的另一头看着手机上纷乱的讯息和新闻。
过了一会,如梦方醒的姐姐面露惊恐,后知后觉地发现我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