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特别的意向吗?”
“当然是工资能维持正常生活,上下班又不至于太远的非体力劳动的工作。你看我这细胳膊瘦腿的,真跟人开玩笑一样去搬砖,人还不要我呢!”
“嗯……也,也对……挺好……”
不过,我怎会不知你在想什么呢?姐姐?
鹃姐把我拉过去,迅速地照下一张和我靠在一起的睡衣自拍。
和谷鹃姐聊了聊平时怎么照顾猫咪,怎么看待学生的话题,日头很快落了下去。晚饭,我们俩准备到两公里外的宾馆那里找大姑同吃。
所以……
“……这电动车为什么由你来骑,让我骑不好吗?不知道的人,心里恐怕要疑惑这家的妈妈怎么这么会保养了。”我坐在电动车的后座上,想着如今的场景,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又想被揉脸了是吧?谁老到让人叫妈妈了啊!”鹃姐当即转过身,举手便捏。
“哎呦,行啦!不饿嘛!你要骑就让你骑好了。”坐在电动车的后座上,倒也能观察观察我去外地上大学这几年周遭环境的变化。我刚想说什么……
“那就立刻抱紧我,不然小心给你甩出去咯——”她将控制动力的把手直接转到最大,一个急转弯窜到了路上。被鹃姐从旁超越之人,无不身躯为之一震。
“哇啊!你,你慢点!”
这时速仅仅二十多千米的电动车给她这么一整,硬生生给我整出了摩托飙车的感觉。我不得不牢牢把自己固定在她身上,根本无心看周围的变化了。
还好装手机和卡包的口袋有拉链。
上一次这样从背后抱住别人,是什么时候?
是她……那个在我生命中一闪而过的少女……
如果现在不是面对着自己从小就认识的表姐,又怎么能,再与人如此亲密无间呢?
姐姐……现在,你在笑吗?
宾馆的陈设并没有什么变化。我们六个人围坐在一楼厨房旁的桌前,吃着鹃姐的妈妈做的家常菜。一桌除了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还有一位亲戚家的小女儿。
蒜薹炒肉,韭菜鸡蛋,大煮干丝混汤丸,有些许辣椒的干煸花菜,附带一盘炒花生。
“榕榕在学校喝不喝酒啊?”
“不喝,烟酒可都害人。学校那边还有贩槟榔的,我也不嚼。”
“就是就是。”真太阳打西边出来,鹃姐原来您也会帮我的腔?
“说来谷鹃啊,你也工作这么久了,收入稳定,你看去年你三姐也……”大姑边吃着菜边提些关心的事情。我从旁观色。
“嗯,香薏和清璞很好,这我知道。不过人与人的想法是不同的。妈,您就别管我这事了。”
“鹃子,可是……”紧接着那位女性亲属眼看也要接话。姐姐立刻抢断。
“我会一直陪着妈妈的。”
“姑姑婶婶,怎么都在聊鹃姐呀?我这放暑假大老远从学校才回来,不该多提提我嘛?您看我最近是不是比以前胖点了?”我停下筷子,笑笑。
“我看看……你这不还是细胳膊瘦腿的嘛!也就脸上涨了点光。快多吃点。”
姑姑婶婶也笑笑。
那位少女看着我们,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回家的路依然是鹃姐骑车载我,但这次她不让我抱了。
“我骑慢点就行,你也顺便看看这里的夜景吧。”
在这四线城市里,私家车并不算少,但过了上下班的高峰期,到了晚间,路上不免显得有些空旷。枝干笔直的行道树被橘黄色的路灯照得有些弯曲,抬头看月,月却朦胧难辨。鹃姐扎的长辫子随着夏夜的晚风来回摇晃。
就在这时,我意识到,自己也已经二十多岁了。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我们两人各自盯了一会电脑屏幕后,身上细汗带来的油腻感越来越强。我将窗帘拉上。
“你先你先。来,就在这里脱光给姐姐看好不好?”
“才不要!”我脸一红,把身体背过去。
“你忘记啦?小时候来我们家住的时候,我和你二姐可是趁你洗澡的时候拍了你的裸照的哦?正面、侧身和背影都有!现在还存在我手机里呢!没什么害羞的吧?”鹃姐打了个滚,用戏谑的眼光看着我。
“别人看了那照片也认不出来是我吧?发给别人看反倒是鹃姐你更容易被当成喜欢小男孩的女流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