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宏功突然抬起手来,吓得祁宏勋身子不由得下意识往后一缩,几乎一屁股蹲在地上。大哥的这个姿势……往往代表着自己的脸要肿上半个月……
当然了,如果祁宏功认真了的要打下去,他绝对躲不开,但是或许是想到自己确实跟弟弟承诺过,在人前,尤其是在衙门里一定要给他留着面子,否则成了笑柄自己脸上也不好看,再说了,他也不得不顾及到,昨天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被那位萧县尉带着去英国公府赴宴来着,或者他是那萧挺看中的人怎么办?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只大手终于还是收了回来,就这样就已经吓得祁宏勋好一阵子离开他三步开外动都不敢动了。
“我听说你从一大早来了就在衙门里到处胡咧咧,不就是被人家敬了几杯酒嘛,也至于你这么显摆?你难道就不会想想,那萧挺凭什么那么看重你,他手底下有三百人,为什么他就偏偏挑了你跟着他去英国公府?”
祁宏勋闻言愣住,不由得低下头。好像是受了莫大的打击似地,“我知道我没用,人家萧大人自然不会看中我。萧大人之所以叫我去,都是因为看在你这个校尉地面子上!”
“没错,你知道就好!但是,他要是真地看重我,就该直接叫我去,他为什么又叫了你呢?你知道吗?”祁宏功说话时目光如鹰隼一般盯着自己地弟弟,看得祁宏勋根本就不敢抬头,连惊带吓之下,他自然也就答不上什么来。
“老二。你糊涂呀,你还替他把他那威风到处的扬……你知道吗,他这是要挑拨你我兄弟地关系,是要断我祁宏功的臂膀!”祁宏功恨恨地道。
萧挺缓步跟在引路者的身后往县令大人的后堂去。
上任一个多月以来。除了牵涉到几件辖内治安的事情跟县令大人见过几面之外,萧挺几乎都没机会见到这位县令大人,一来他见天儿的往外跑去摸情况,二来即便是他没那么忙也还不屑于去讨好一个县令。而县令大人对他这个新任的县尉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照顾,想来虽然听说过他在长安城内的才子之名,但是对于一个官老爷来说,你有多大地才华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屁股底下坐的是什么椅子,身上穿的是什么颜色地官服。
但是就在刚才,县令大人却突然差了一个书吏前来叫他。==看那书吏脸上的恭敬话里的客气。以及那个莫名其妙的找萧挺下盘棋的借口。倒好象是县令大人想要主动跟萧挺套套近乎似的。
萧挺自然能够想到,这很显然是自己特意带着祁宏功的弟弟祁宏勋去李李老爷子家拜寿的办法开始生效了。
虽然不屑于去讨好这位县令大人,但是既然自己想要做些事情,那么与他这个顶头上司搞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有了他的支持,虽说不至于有多大地帮助,至少会少了很多阻力却是肯定地。
想到这里,萧挺忍不住笑笑,要说起来,前天下午临机一动决定带上那祁宏勋一块儿去英国公府的主意。还真是神来之笔呢!
这一个多月走下来。就说他这个现代人对这些牙兵们的心思了解的比他们自己还要清楚也不为过!
在他看来,这就是自己要做的功课。而现在,功课已经差不多做到地步了,自然就要开始做些事情了,县令大人主动示好,对自己来说可以算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啊!
走到县衙的后堂前,正好遇到那县丞大人陈楠从里面出来,当下他一抬头看见萧挺不由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然后,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尴尬起来。
他当然不会忘记,在这位萧县尉到任地第一天自己带他去第六衙履任地时候,曾经想着给他一个下马威来着。其实这一个上午,他肚子里已经早就把那祁宏功骂成猪头了!
当然,他也少不得要后悔一下,谁让自己那个时候一时糊涂居然被那祁宏功给说动来着!
不就是十贯钱嘛,自己是管理户口钱粮的,做账目地时候手指头稍微伸长一点儿,几个月半年的也就捞回来了,何苦得罪一个新鲜热辣的县尉大人!
糊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