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然后便是祁宏勋慷慨激昂唾沫横飞的讲一通萧挺先进事迹报告会,那些人一个个听得连连点头,口中啧啧不断,最后看向他祁宏勋地眼神儿都不对了,说话也越发的客气,像“以后没事儿了一块儿喝几杯”之类的,祁宏勋几乎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总之有了这一遭,他祁宏勋在这万年县县衙里的威风可就大了去啦!
跟着萧大人就是好啊!
祁宏功从外面巡街回来,脸色一如既往阴沉着,作为他的亲弟弟祁宏勋自然知道啊,这月余以来,自己大哥脸上就几乎没见过笑模样儿!因此,祁宏勋看见大哥回来了,便不敢再说什么了,再说他也是大哥不是?虽然他跟人家萧县尉对着干很不该,但是自己毕竟是他的亲兄弟,也总不好当众的让他面子上下不来不是?
但是祁宏功进了第六衙之后便直奔他走过来,祁宏勋顿时觉得手脚都别扭得难受。
要说他这个大哥……好是好,就是太霸道,对自己管的太严了!
他是个有本事有心眼子的人,年纪很小的时候就非得跑出去到百十里外跟人家学武,结果后来他果然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甚至这才三十来岁就已经赤手空拳的做到第六衙的校尉了,这在他们左邻右坊几百户人家里面已经是独一份儿啦!
当然了,大哥的这一点本事跟人家萧县尉年纪轻轻地十八岁就做八品县尉,而且还有着那么大的威风地位相比……根本就不能比。\\\\\\但是怎么说呢,所谓人比人气死人,毕竟咱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是萧县尉不是?
所以呢。其实在此之前祁宏勋心里对自己大哥一直是非常敬佩的,在他看来,大哥简直是无所不能地!是他从自己那个贫家小户里独力挣扎着走出来,做到了让自己一家人在邻里之间都扬眉吐气的校尉大人,后来还把自己这个弟弟也拉扯着吃上了官家饭,兄弟俩也都各自讨了个温柔俏丽的小娘子在房里,作为一个大哥,他这可已经够了不起的了!
要是他不始终板着脸教训自己这个教训自己那个的,就更好了!
大哥从小的苦出身。更兼学武十几年,磨砺的心智极为坚毅,而且因为他吃够了苦,见惯了这世上的坑坑洼洼。所以做事极为谨慎小心,连带着把自己这个弟弟也拘得严严的,便连兄弟们拉着要一起出去喝个酒都要管,他宁肯自己掏钱买了酒,回去之后让大嫂简单地弄点菜蔬,然后兄弟两个一起喝酒。
大哥说这样既省钱又不像在外面喝酒时那么容易酒后生事,最初祁宏勋也深以为然来着,但是……这连着这么些年下来,逢喝酒就是兄弟俩对脸儿一坐,大哥话又少。自己在他面前又是向来拘束得跟什么似的。所以……那简直就是十成十的闷酒……喝着喝着就觉得嘴里能淡出个鸟来,还喝个什么劲!
所以,从最近半年以来,大哥每次喊他喝酒他都推说自己戒了----他宁肯不喝,也不去遭那个罪啦!
当然了,除了像昨日那种特殊情况,否则他还是不敢不听大哥的话出去喝酒地!
他对大哥的害怕已经怕到了骨子里!
祁宏勋眼神儿乱晃,一抬脚想赶紧找个差事闪开,凭着兄弟之间的相熟。他看见大哥那副脸色。再看看他奔着自己走过来就知道,十有八九他这是要来训自己了。那自然是能躲开就躲开呗!
但是还没等他抬起的脚落下,祁宏功已经低声喊了一声,“老二,站住!”
祁宏勋可没胆子装听不见,他转过身来,脸上说不清是哭是笑,“大哥……你叫我……有事儿啊?”
祁宏功蒲扇一般的大手一把抓住自家弟弟的手脖子,“你跟我来!”
“嘶!大哥你轻点儿……”祁宏勋被他捏的不由咧着嘴儿叫唤了一声,大哥的手劲儿从来都是那么大,这也是他怕他的原因之一,这样蒲扇似的大手打在脸上地滋味……他可是真打脸地,而且不止一回了!
祁宏功似乎不为所动,手上反而加了力气,一路扯着他在众人诧异的瞩目下,两人出了第六衙来到一处少人走动的僻静角落,他才终于松开了手。
祁宏勋疼得不住揉着手腕子,“大哥,咱们在家里说什么来着?在衙门里你一定得给我留着面子,可是你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