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道:“我不知道挺儿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他长大了,也足够聪明,所以这些事情我老婆子不想过问,只想舒舒服服的过几天太平日子,但是有一点我不敢忘……”
老夫人说到这里不由得叹息一声,道:“丫头,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这府里的事情,你也料理的很好,我很喜欢,不过有些事情,你能规劝的还是要规劝一下,不要事事都纵着他的性子来!待会儿你到那里见了他,就说是我说的,让他别忘了当年他爹是怎么死的!”
青奴听得毛骨悚然,顿时把脑袋低得更狠了些。
自打认识萧挺以来,青奴当然是曾经认认真真的打听过有关萧挺的一切,这萧老爷子的死……不就是被人家告了一个贪墨嘛,说到底,也是因为钱物之事才……
她自然知道老夫人这番话的深意,也明白老夫人是在为萧挺这般肆意狂为的收礼而感到害怕,虽然在她看来,这担心实在是没有必要,但是这个话从老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不由得不深思一阵。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现在看来,只怕老夫人这个话已经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自己以前倒是小瞧了这位老太太了,仔细一想,她老人家毕竟也是官宦人家出身的大小姐呀,这几年冷眼旁观的。还有什么事情是她看不透的?
当下青奴乖巧地点点头答应了下来,但是却丝毫都不把自己的敬畏显在脸上。反而是略显天真地用崇敬的目光看着老夫人,道:“老夫人,婢子以后想多找您说说话儿。听您指点指点婢子,行吗?”
老夫人闻言先是一愣,继而不由失笑,“你个丫头那么聪明,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好指点你的!”其实她虽然对于萧挺这样大张旗鼓的收礼地事情颇有些担心,但是毕竟这些年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儿子。她知道,自己地儿子从来都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他之所以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所以,其实她这担心倒也并不怎么厉害。
也正是因此,她才不愿意亲口对萧挺说,害怕那样会把事情弄得太过郑重,反而影响了儿子地思路,而是想要通过青奴之口点上萧挺几句,算是给他提个醒
这些日子以来,老夫人可是喜欢极了青奴这个小丫头。要不是觉得留给儿子当个小妾以后帮着持家会更合适。她甚至都忍不住想收她做个干女儿呢!所以,在这本就不怎么严肃的氛围之下。老夫人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当然忍不住要觉得好笑。
但是这时青奴的神色却越发的认真了起来,她道:“才不是,婢子觉得,老夫人您的眼光见识可比少爷还要高出去了不知多少呢!”
这马屁拍地可是**裸地紧,无奈配上青奴那副认真的神色,却丝毫都不让人反感,反而忍不住的就心生喜爱!
当下老夫人忍不住呵呵地笑着,“好,承蒙你看得起,以后咱们娘俩儿就常说说话儿!”
青奴闻言甜甜地答应了一声,眼睛笑得弯了起来,便如天上的一弯月牙,明亮,又好看!
永兴坊,萧府大门口。
宇文灵灵安安静静地双臂环膝坐在门前石阶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小地蓝布包袱,哪里都不看,只盯着自己的脚尖。
上午的时候这门前车水马龙,她这样孤孤单单坐在这里,谁都不理,下午的时候这大门口没了拜客的车马,她仍旧是孤孤单单地坐在这里,一动不动。
好像这外界的一切热闹与冷落,都与她无关似的。
她就这样坐在这里,已经是第三天了。
那门房上的老周毕竟是从公主府过来地,平日里最是眼横,虽然来到这边之后,青奴曾下过严令,这边地主人最讨厌的就是世家嘴脸,所以让他们把以前那一套都老老实实地收起来,但是毕竟这十几年的习惯攒下来可不容易改,所以,最初两天,他可是赶了这宇文灵灵无数次,但是到了最后,连他都不得不沉默了下来,心里能有的,只剩下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