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看皇后娘娘在朝中那一系列的动作,萧挺心中便能清楚的知道,只怕自己见到的皇后娘娘,只是她的一个侧面罢了,而且还是她等闲的不会让任何人见到地那脆弱和无助的一面,真实的她,绝对不会是眼下表露在自己面前的这样凄楚而柔弱,否则,她一个女人家又怎么可能在这样一个男权世代登上皇位呢!
至于为什么皇后娘娘打一开始便如此亲近不避的让自己看到她的这一面,而现在又用这种明显不属于君臣之间应有的眼神儿看着自己,萧挺却是百思不得其解,因此便只能下意识的认为,定是自己沾了太平的光了,怕是皇后娘娘心里已经把自己当成女婿来看待了。只不过这样一来,他却感觉自己身上地压力陡然地大了起来。
“你别说,听我说!”皇后娘娘打断了他的话。眼睛可以盯着她看了萧挺才发现,却原来皇后娘娘的脸色微微有些惨白,身子微微有些发抖。
当下他看见皇后娘娘这副样子,倒是沉静了下来,也没功夫这你你我我的称呼了,他只用一眨眼的功夫便在心里又把当今朝堂上的局势盘点了一遍,心想不该出什么大事呀,大不了就是那个半死不活的高宗皇帝死了?
他点点头,看着皇后娘娘,“您说,臣听着呢!”
“皇上他……驾崩了!”
萧挺闻言倏然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就是:不会吧,我什么时候也开始乌鸦嘴了起来了?然后他心里才不知怎么便突然的想到了一句话----
一个时代,结束了!
大唐自高祖皇帝定鼎长安,又历贞观、永徽二世,天下太平无事垂数十年,可以说是奠定了此后大唐盛世的基础,而且因为太宗皇帝死后留给了自己地儿子高宗李治很多贞观旧臣,其中为首地便是长孙无忌等人,所以。其实永徽朝一直都是秉持着贞观朝的很多规矩,所以朝野上下都说永徽朝有“贞观遗风”,也正是这几十年,史称“初唐”。而现在,随着高宗李治地死去,这个时代已经结束了。
“萧挺。萧挺?你怎么了?”
随着皇后娘娘几声凄凄楚楚的呼唤,萧挺才又突然回过神来,却是吃惊地看着她,“娘娘,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这事儿……是真的?”
皇后娘娘闻言点头,这种事情岂有个说谎玩儿地!当下萧挺见她点头,不由得狠狠地在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这可是……一桩天大的麻烦!
眼下朝廷里的形式刚刚趋于稳定,可以说如果再有个一年两载的时间。以皇后娘娘的手腕儿,这朝政她便是已经可以稳稳的攥在手里了,到那个时候。这高宗皇帝死不死地,也已经是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力了。但是现如今,高宗皇帝一死,这摆明了太子可就要即位了,如此一来,原本就很是有野心的他岂不是正好借此爪牙尽张!
而如此一来,皇后娘娘和自己等人辛辛苦苦才争到的眼前这个局面,可是要毁于一旦啦!
想到这里,饶是萧挺心里本来还对高宗皇帝这位后世里评价不一的所谓“软弱帝王”有着一丝不小的敬畏。却也不由得在心里暗自埋怨了一声----
你这死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当下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都有谁知道?”
皇后娘娘与他对视着,“除了我那两个贴身宫女之外,我就只告诉了你,至于时间,至于时间……是在昨天傍晚……”
萧挺闻言再次瞪大了眼睛,昨天傍晚,那可不是在晚宴之前吗?他不能置信地看着皇后娘娘,心想难道皇帝已经死了一天了不成?可当天那晚宴。包括自己在内,那么多大臣也没能从皇后娘娘的脸上瞧出有一丁点儿不对来呀!
皇后娘娘好像是很容易地就读懂了萧挺的眼神儿,当下她再次点头,“就是那天,就在我单独召见你之前,皇上他……”
这话一说,萧挺顿时想起来,怪不得当时皇后娘娘一身素衣披发的打扮儿,那模样儿自己当时就觉得奇怪来着。心里还说。怎么看上去倒像是谁家地新寡的小媳妇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