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侯一想,似乎也确实是自己太过激动了,一看那奏折上那些新鲜话儿,就觉得萧挺似乎要有什么大动作似的,再加上当时那个情形,便顿时的有些失了心神。其实老师说的对,他萧挺毕竟只是个小小读郎罢了,除了凑巧蒙对了几回,借机攀上了母后那个高枝儿之外,他还能有什么出了奇的能为?
这么一想,他心里顿时就舒坦了不少,颇有些阿Q先生精神胜利法地意思,当下便亲密地在来济身旁地胡**坐了,又问:“那么,据老师看,咱们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用得着怎么办吗?那萧挺不是在奏折上说,他只是要辟出东南角那九坊空地罢了,反正那九坊之地咱们都是知道的,一直都是空在那里,除了稀稀落落地有几处别业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只是在种些庄稼,就给了他折腾,也不值什么,再说了,他那奏折上说得明白,一不让朝廷拿钱,二不问朝廷要役,所以,咱们就暂且按兵不动,给他来个静观其变,且看皇后娘娘怎么处落,然后再定主意也不迟!”
李弘闻言不由点头,心想这倒是个老成谋国地法子,老师不愧是在中枢里呆了那么些年的,人虽然迂腐顽固了些,这主意想出来,却倒也是稳妥的紧。
当下他不由得附和道:“老师此言甚善,只是,学生这两天可是接连的在那萧挺面前碰了两次壁,心中这口怒气……”
“殿下……”来济瞥了李弘一眼,“为人君者,怎能争一时意气!再说了,咱们现在对萧挺的这份折子还都有些摸不清头脑,搞不明白他这到底是要做什么,所以呀,别急。且等等看再说,实在不行了,咱们再另作计较!再说了。您可是当朝太子啊,将来这大唐天下都是您的,如果真是像那萧挺在奏折里说的,等他这个什么中心建起来,一年的税赋就能抵得了时下咱们大唐一年税赋的一半,那这份钱将来也就是您的呀!他为您赚钱。您急个什么?又气个什么?”
李弘闻言虽然低头受教,心中却颇有些不以为然。而且,经来济老师这句话一提醒,他顿时想起方才老师来之前周昌的话,据他说。萧挺这是要抓财权?
这可不得不留心了!
不过老师说地也对,先不急,且等等看再说!
这时,来济已经站起了身来,道:“殿下,如果您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老夫可就要告辞了,待会儿我要去拜访一下长孙老大人。问问他对萧挺。对萧挺这份奏折的看法!”
李弘闻言一愣,也紧跟着站起来。想要说什么,却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最后只是道:“听闻老大人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是不见外客的。您去了,只怕也是白去!来济闻言微微一笑,“我来济的脾气他长孙大人是知道的,所以,谁去了他都能不见,却就是不能不见我,因为他不见我,我就会一直等到他见我!”
说完了,还没等李弘反应过来呢,来济已经一拱手,道:“殿下,老臣告退了!”
李弘还是想说什么,但是来济已经转身向殿外走去,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追上去,“老师,学生送送您!”
过了一会子,李弘脸色莫明的回来了,早就已经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周昌周文卿迎上来,道:“殿下,长孙老公爷与那萧挺秘密见面地事,您真就准备一直都不告诉给来大人?”
“说?怎么说?怎么能说?”李弘在胡**坐下,拾起刚才自己喝了一口的茶,也不管合口不合口了,只就着茶盏浅浅地咂了一口便又放下,道:“来老师是个死脾气,这等事情,还是不告诉他地好,免得他再有什么心思,做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周昌闻言点头,虽然心里知道这未必就是太子殿下的心里话,但是却并不说破,当下只是一笑,听李弘感慨来济这个“老顽固”,又听他问:“人都派出去了吗?”
周昌躬身道:“您放心,人早就派出去了,话都是臣亲自一句句教的,眼下这个时侯,臣可以保证,那萧府门口已经是走得干干净净,一个人都不剩了!”
李弘这才点了点头,憋屈了许久,似乎这会子他才觉得胸口松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