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这忽忽数月一过,自己远在江湖,似许敬宗那般小人,竟已经是高踞朝堂之上,为相做宰地指点起江山运筹来了!而那个萧挺则更厉害,自己虽说不做什么官,却居然可以只手擎起一个宰相来,这份能量,可是了不得呀!
说起来还真是人生际遇,于此殊为可叹哪!
祁宏功自然是个知趣地神儿,那眼力也是挑的出地,当下见上官仪脸上颇有感慨沧桑之意,不由的便拐着弯儿奉承了几句,也不外什么若是大人仍在朝中、翌日大人定能重登含元殿之类地好话儿吉祥话儿,上官仪听了,面色这才重又疏朗起来。
只是这个时侯,他却又突然道:“说起来本官经此一谪,倒是突然明白了许多道理,也都是拜你的那位上司。萧挺所赐啊!那可是个人间雄杰。呃……对了,他最近如何了?”
祁宏功闻言心中一紧,顿时打起了十足的精神来,与那上官仪对视了一眼,笑道:“大人您。……问他?”
来之前见太子殿下的时候,那位周昌周文卿先生说过这么一番话。这一路上祁宏功都是左右的寻思个不住,心中更是赞叹不已。当时那位周先生吩咐说,你见了那上官仪,把差事办完了之后,要见缝插针地提上一嘴,说你自己是长安万年县地小吏。
当时太子殿下在旁,问为什么。那位周先生说,以此来测一测上官仪这个人,也顺便的给他捎个信儿。太子不解,祁宏功更不解。当下太子问,他也竖起了耳朵听着。
那位周先生说是如果那上官仪听了这话,马上就开口问一些有关那个萧挺的事情的话,就说明他听了这话马上就已经明白了殿下您派祁宏功这么一个跟萧挺打过交道的人过去地用意了,这就说明他这个人足够聪明,对朝中动向也足够留心,而且心思也足够的玲珑。所以。这个人就是非常值得咱们期待,且引以为援地!
太子殿下当时就问。如果他要是当时不问呢,那位周先生笑着说。如果他当时不问,那就说明他这个人各方面都要差了一些,说是一个忠厚君子诚恳之人也就罢了,这等人虽然在处理政务上是一把好手,而且使用起来也尽可以放心,因为他的心思不多,所以足够忠诚,但是用在当下这计诈权变,正在争夺权力的当口,却是有些不合适了。
不过这个时侯,还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如果那上官仪过了没多长时间就叫你过去问,那就说明或者是他这个人身后还藏着一个智者,在为他筹谋,等祁宏功走了之后,立刻便帮他指出了这一点,或者是他这个人虽心思缜密,但是反应的不够快,什么事情都要等缓一缓才能回过味儿来。这样一来,此人虽不是十分的令人满意,但是他将来的表现,却仍然是足以期待的,也还可以继续引以为援。
而如果自始至终,他都并不会寻了祁宏功过去问讯,那就说明,在朝廷角力中,这个人的劲儿,就不要指望太多了,因为你指望的越大,失望就会越大的。如果是这样,那件事也就没有告诉他地必要了!
这番道理听起来玄乎,但是却明白晓畅,而且这等判断也足以让人心服口服,所以当下听了这个,别说那祁宏功了,就连太子殿下都是连连的点头称是,当即便命祁宏功就此照办!所以,在来的这一路上,祁宏功才会对那周先生佩服不已,心里早就盼着到了扬州刺史衙门之后的这一出儿呢,到现在,总算是让他给等来了。
“嗯,上官仪这个人物,倒是还不错,算是二流的,可以有些用!”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不名一文的小吏,说白了现如今是给太子殿下当腿子兼间谍呢,但是在这个时侯,见上官仪在绕了许多弯子之后,终于还是如周昌先生所料的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心里也不由得顿时升起一种指点天下品评人物地豪气来。
虽然这份机缘都是人家周先生给事先给指画好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