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萧挺不是要建长安南市嘛。要建长安南市得用钱呀。他没钱。怎么办?他就得来找咱们这些天底下的生意人给他凑钱。天底下做生意的。谁家势力最大?谁家最有还用说。扬一益二扬一益二。这个话可不是咱们扬州商人自己说的。那是天下人公认的——咱们扬州商人最有钱哪!”
他笑笑。拢着手儿。“所以我说诸位呀。你们且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就是。这出事儿只要咱们想参与。那就肯定能参予的上。因为到时候缺钱。他萧挺自然是会跑上门来找咱们!”
“但是。昨儿晚上我们家老爷子就说了。就算是到时候萧挺他找上门来求着咱们掏钱。咱们也不能给!我们家老爷子已经是料准了的。他萧挺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地方儿……哪。刚才那两位公子爷可不就是瞧热闹去了?敦义坊。规划给长安南市的九坊中头一坊。今儿下午可要出大乱子啦!他萧挺啊。成不了事儿地!”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不已。有那知道内情。晓得这些天以来敦义坊那边情况的人。还忍不住低下头来窃窃私语。这个当儿那童大兴又道:“这话还得再拉回来说。要是他萧挺能绕过去今儿下午这道坎儿。那将来这长安南市的事儿到底如何。还真不好说。不过咱们还是不必害怕。因为咱们手里攥着钱呢。他得用得着咱们哪。是不是啊诸位?”
大家伙儿齐齐点头。纷纷道:“没错。童掌柜的说的有道理!”
到这会儿。大家算是想透了。这长安南市地事儿还真是也急不来。总之到最后就一句话。事情没落稳了之前。大家竟是干脆就冲上一壶好茶静静地看戏就成了!
柳老三搓着手道:“这么说法儿。咱们就先看看今儿下午那萧挺地动向再说?”
“没错!”童大兴拊掌笑道。
这个时侯。童老爷子却是突然的咳嗽一声。待的院子里重又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地在人群中看了一圈儿。慢腾腾地道:“你们知道刚才从我这里出去的那两位公子是什么人
听他斜岔儿里突然又提起这个来。大家先是一愣。然后又是不由得面面相觑一番。其实大家伙儿心里倒是好奇地紧呢。关键是。那两位一看就贵气十足的少年公子怎么会从老爷子的院子里出来呢?而且听那其中一个公子地口气。好像还是咱们扬州出来的?但怎么又一口地道的长安官话呢?
这时候老爷子摸了摸羊角胡。又眯上了眼睛。缓缓地道:“咱们扬州新到的府尊刺史上官仪大人。大家都应该知道吧?他原来是干嘛的?大家也都知道吧?他跟谁是一路的。大家还是应该知道吧?都说县官不如现管。眼下这上官大人可是咱们的父母官哪!而刚才出去的那两位公子。就是上官大人家的公子!我这么说。诸位明白了吗?”
众人闻言不由得纷纷倒吸这个关键地截口。上官大人居然派了自己家的公子亲自到长安来了?这可是一桩惊天的大消息呀!而且就在刚才。那两位还亲自动身去敦义坊瞧热闹去了!
上官家……但凡是有点见识的都知道。那可是太子一党的老人儿了。是最最坚定不移的中坚力量。而太子一党。可是剧烈反对长安南市这件事儿的……
怪不得呀怪不得。怪不得老爷子的口吻那么硬。怪不得就连童大兴。绕了一千一百个弯子安抚大家。到最后却还是死命的往大家伙儿心里的这股子热情上泼凉水。说这件事做不得!
原来如此……但是这样。大家就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机会从身前溜走了吗?
一瞬间。整个院子静得只剩下慌乱而急促的呼吸声。
英国公府。李的书房外。
李敬业在书房门口来回的兜着***。急得一头大汗。手都伸出去多少回了。却就是没有推开面前的这道门。了人动身去丈量了。而据下面人报上来的消息。眼下在敦义坊那边等着他的。可不只是一帮子被煽动起来了要闹事的刁民。还有前几天就被太子那边使了劲儿调出大营。易装之后进了长安城的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