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尘闻言不由得意地一扬下巴,这些日子师傅倒是准许她穿这些个好看的衣裳了,只是这里人烟稀少,衣裳穿好了出去晃悠半天,却连人影儿也不见半个,纵是穿的再好又有什么意思?因此她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紧,便总是忍不住在自己师傅跟前念叨回长安去地事儿,至于“要是萧挺在这儿就好了”之类地话更是每天都要说个十几遍才能吃得下饭,而现在突然有个人夸她长得漂亮,小丫头自是美得不行,不过,她虽然年龄还小,并没有什么机心,却还是打量了柴门外的几个人,问:“你是谁呀?我好像不认识你!”
长孙云儿闻言一笑,“但是我可认识你师傅,麻烦你去告诉你师傅一声,就说有个姓长孙地女子特意过来拜访她了,还望能容情,让小女子在贵处留宿一晚。”
刚才她突然觉得,于其找个借口拐弯抹角遮遮掩掩的,倒不如直接开门见山来得爽利,她素来知道长公主殿下虽然天性柔雅待人温和,其实骨子里却是随着先太宗皇帝陛下的性子,为人行事皆是爽朗的紧,也开脱的紧,在她面前扭扭捏捏的,倒显得小家子气了!所以,她第一时间便从那小丫鬟口下抢过了话,直接的自报家门。
小红尘闻言撅着嘴儿看了看她,下意识里倒是觉得,眼前这女子不论举止身段儿还是气质谈吐,却是与自己师傅有些仿佛似的,都是那种一眼看过去便能令人心生好感的类型,当下她不由得便点点头,脆脆地答应她。“那你等着!”说完转身跑了回去。
再出来地时候,便是晋阳与她一起出来的了。长孙云儿在柴门之外裣衽为礼,“小女子长孙云儿,见过长公主殿下。”
晋阳一身青色道衣,头上松松的挽着髻儿,虽不规整。却也有致,看去倒好像是入了定的神仙中人一般心无挂碍散散淡淡的样子。此时反倒是她脸上和煦的微笑与眼角眉梢处几抹说不出地女人味儿,才又把她重新拉回了这红尘俗世之中似的。
听到来人直接称呼自己为长公主,但样子却是面生地紧,当下她不由得转眸看看她身后的马车和车夫,又想想她自称姓长孙。当下便问道:“这位姑娘,不知道你与赵国公府上下怎么称呼……”
长孙云儿闻言一笑,“老公爷乃是小女子的父亲!”
“哦……”晋阳闻言恍然大悟,可不是,天下姓长孙的本就不多,长安城里更是基本上只有赵国公府一家。这来人一看身段儿气度便知定是大家出身,可不就只能是赵国公府出来的嘛!
当下她点点头,也不多问长孙云儿此来为何,便直接转头吩咐红尘,“还不快去给长孙小姐开门!”进得院子,果然别有洞天。
这里地一亭一台亦是纯用竹木搭就,那正房从外面看倒似草堂,进得里面才发现,却原来也是竹木做架搭建起来的。夜间时分,山中会有轻雾随风飘荡,天长日久之下便渐渐浸得竹子溢出清气来,闻之令人肺腑为之一涤,顿觉神清气爽。
这小院不大,只前面三间草堂,后面一处青青竹篱圈起来的凤凰架,外加一个小小山亭罢了,所以很显然,这正堂之地。定是晋阳长公主的日常起止之所了。
屋内布置极是简洁。不过一案一席一书架一拂尘,外加青灯黄卷而已。却是素雅整洁的紧,***盈盈处,甚至干净得令人几乎不敢落眼也似。
“长公主可是修得好神仙哪!”长孙云儿甫一进房便忍不住赞叹道。
晋阳闻言淡淡一笑,“长孙小姐过奖了,红尘,快去取了水来煮茶!”
小红尘闻言好不容易才把目光从长孙云儿的身上挪开,脆脆地应了一声,转身从炉上取了一个小小瓦壶,蹦蹦跳跳地出门取泉水去了。
之所以一直盯着长孙云儿看,一来自然是漂亮地女子谁都喜欢看,而长孙云儿又恰恰是属于那种已经漂亮到了便连女人都兴不起什么嫉妒之心,只会在心中给与赞美的程度,是以,小红尘一见之下自然忍不住要看个不休。这二来么,却是她总是下意识的感觉,这位长孙小姐可是与自己师傅在某些地方某些味道上……相似的紧呢!
一样的贵气而娴雅,一样的温柔而令人感觉亲近,也一样的貌不惊人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