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如果烧毁辎重的话,那引发的火发会让清军发现他们逃跑的意思,为了更方便地逃跑,他把一切都扔给了清军。
在越南的几位法军指挥官,以孤拔最善战,而李维业、波滑之辈多是蛮勇之夫,尼格里等人虽有建树,但并非大帅之材,但是爱尔明加的指挥官,却是集以上这些法国将领的弱点于一身,他为人暴烈却极度怯战。
在历史上,远征军司令部和他的上级、下属都企图纠正他不经一战转身就跑的习惯,但是爱尔明加硬生生地顶了回去,在逃跑方面他简直就是一个天才的将领,远征军司令部的每一纸电文都被他驳了回去,但这改变
是在逃跑的事实。
幸亏他面对的清军虽然是苏元春、冯子材这些人率领的部队,但却是不怎么经战,所以法军才能完整地撤出战斗,但是这样的消息传回国内之后,给了费里内阁以致命的一击。
而在这个时空,爱尔明加比历史上更早登上了舞台,这位法兰西的赵括走到比历史更高的位置,但是熟悉历史的柳宇却清楚,如果放过爱尔明加,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失误。
在这个时空之中,爱尔明加表现更为不堪,柳宇的赌注取得了完美的胜利,但是更关健的是怎么收官的问题。
“我们的部队很英勇!”柳随云站在他的身侧说道:“没想到爱尔明加这么不经打!”
“向枪声前进,这是我们黑旗军的老传统了!”
柳宇望着硝烟的战场,双方已经形不成一条完整的战线,互相厮杀在一起,旗帜都混作了一团,士兵要防备四面八方出现的敌人。
但是柳宇的心情却变得好多了:“没错!没错!我们咬住了他们!”
“是的,咬住了!”
柳随云也同样欣喜地发现这一点,虽然不知道这一次战果到底会有多少,但是想必除了山西之战之外,没有一场会战会比今天这次战斗的战果更大。
“我们可以收获胜利!”
“我们……我们……”爱尔明加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我们需要更多的勇气!”
但是他的脑海已经乱成了一团粥,他感觉到自己需要的仅仅是在脑袋上打进一发子弹而已。
战马嘶鸣着,不受控制地向四处狂奔,几个军士企图拉住战马,却被惊惶的战马拖着向前进:“快!快!快!”
士兵们已经只能随波逐流地向前进,但是他们自己都不清楚目的地到底在哪里,爱尔明加看看了自己腰间的手枪,终于决心做一个最后的了断。
他战战兢兢地拔出了手枪,却犹豫地是不是要上子弹,人潮把他和他的司令部向前推去,后卫部队已经完全落入了黑旗军的包围之中,再也没有希望了。
“我……”
他甚至不敢看着最前方那炮声轰鸣的地方,黑旗军和法军的前卫在那里展开你死我活的厮杀,但是法军却被压在了那里。
他打开了左轮手枪的保险,深呼吸。
“上校!上校!”
是那个尼格里少将的传令兵:“上校!”
“是少将的建议吗?到现在这个情况,我可以代为向部队转达!”
爱尔明加的世界已经崩溃了,但是传令兵却传来最好的消息:“我们的部队已经打开通道了,比塞尔中校的部队和我们联络上了!”
这是绝望中的福音,已经麻木的爱尔明加猛得催马前进:“我们快前进!”
只是他又留恋着回头看了一眼,在他的身后是浓烟滚滚,喊杀声阵阵的战场。
至少有两千五百名士兵失陷在这个战场之中,其中有一整个法国本土营,他们已经被黑旗军咬住了,没有任何突围出来的希望。
“我们撤!”
爱尔明加在这个问题还是保持着清楚,自己这些已经被打乱的部队如果想要从黑旗军的合围中突围出来,除非自己转身去救援他们,但是更大的可能是整个部队都失陷在里面。
当堵住的人流被释放出来,他们的能量是惊人的,成百上千的士兵涌过刚才的旧战场,然后和比塞尔守备的接应部队会合在一起。
就在今天,他们受尽了人世间最大的磨难,他们在经过战场的时候会多看一眼这血腥的战场。
尸体密密麻麻,好多地方甚至叠了两三层尸体,根本也没有立足的地方,血流成河,整个战场变得了紫红中带着墨黑的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