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旗军细柳营?”叶成林有些不解:“什么时候黑旗军又多了一个细柳营?”
他倒是听说过细柳营的名头,但是十洲地方偏僻,倒是没对细柳营有什么如雷贯耳的感觉,他只知有只队伍在山西把黄旗军的旧部杀得血流成河,却不知道正是这只细柳营。
那边高十二赶紧上去帮腔:“这细柳营与普通的黑旗军大有不同。”
他便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通,叶成林勃然大怒:“高十二,你别蒙我!怎么可能有装备这样好的营头,照你所说,便是广西地防军练勇都比不上啊。”
旁边沈胜哼了一声:“你是说我会卖了你这个朋友?细柳营这等强军不去投,你这是要自寻死路,切忘了苏州的旧事。”
他说苏州旧事,指的便是李鸿章、程学启在苏州杀降将的一桩旧事,那一回程学启这个天国叛将,杀起同样的降人却是利索无比,足足杀了好几千降将降兵。叶成林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自古招安总是附带着无限杀机,说不定就是一个诱杀地局,为此高十二替柳宇做了说客:“成林。咱和沈堂主一样,和你都是快二十年的交情,昔年跟着盘轮四,也不知道有多么风光……
“现下投了细柳营,日子照样畅快着,你我一在十洲,一在猛德,相互照应,过咱们地神仙日子。”
他的说法与沈胜的想法差得甚远。只是确实说到了叶成林的心上去了,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如今我是欲投细柳营而不得,只有走黑旗军这条道了,还好我与刘二都是钦州同乡。想必他也不会亏待我了。”
那边沈胜就不乐意了:“刘渊亭只是上思,我和你都是洞利人,真正的同乡本土,比他更亲近!我用这老命担保,入了我们细柳营,也是入了黑旗军,而且条件更为优厚。”
叶成林只是摇头:“我也想这么办啊。只是形势所迫,无可奈何啊。”
他对着沈胜说道:“你没注意我这紧张气氛,没注意到外面已经被刁家给围了?”
“刁家?我只是打着黑旗军的旗号便进来了。”
叶成林又是苦笑一声:“有六七百人,围得很是严密,黑旗军还借了他们二十个雷明顿快枪手,我有心往外突,又怕折损了兄弟。这刁家是十洲本地的豪强,与叶成林地关系不佳,加上这一回风云变化。看到猛德地豪强都归顺了黑旗军,黑旗军又借了他们二十个雷明顿快枪手,便召集数百人把叶成林地老营给围住了。
“若是寻常情况,便有二十杆快枪,我也不怕,可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便是白白死伤了弟兄啊。”
现在叶成林就被困死在老营之中,任他再精明能干,也是想不出一个善后之策。
他老营之中家眷甚多,一旦突围,这些无力自卫地眷属便要全数抛下了,而且即使是突围成功,也是鸡蛋碰石头。
这次黑旗军出动三千人,越军出动也有三千人,两股合流便是五六千人。携带精利军械甚多。自己只有三百战兵,全营尽是鸟枪。只能避其锋芒以图再起,但这转战凶险,也不知道要折损多少弟兄,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闯过这一关去。
他给沈胜与高十二都施了一个大礼:“两位兄长,承蒙厚爱,咱们也是二十年的交情了,实在是形势所迫,有负厚望,冲不出去,困于死地,你们细柳营与黑旗军是一家人,不能因我而伤了和气。”
“刘二派人写了劝降书来,我已经决心接了!”
沈胜与高十二见回天无力,也只能握住叶成林的手安慰道:“以后都在七星黑旗之下,还有许多合作地机会。”
叶成林长叹一声,却是想起了昔年跟随黄崇英的旧事:“唉……盘轮四挨过刘二的黑枪啊!我这去给刘二修书一封。”
叶成林的书信已经到了刘永福的手里,他不识字,便让幕僚给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刚一念完,杨著恩便站起来恭贺:“恭喜将军,又得了一员虎将。”
一侧刘成良与吴凤典也喜道:“统领布得好局,叶成林昔年在黄崇英手下的时候,便是出名的能打硬仗,我们黑旗军也吃过他地亏,现在他既投归我军,那我黑旗军又能再上一层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