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胜只觉得一头冷水浇了下来,即使没有八百人,可是眼前这尸山血海的场景可是他亲眼所见,在视野之内,都是血红地一片,尸体堆积如山,黄旗军这一回至少死伤了好几百人,光是负责埋尸的俘虏就有上百人。
太可怕了。
他猛得一拍大腿,这样的队伍找上天地会合作那是一件幸事啊,自己怎么就拖泥带水,拒之门外了。
要知道,前次可是蔡云楠代表细柳营上门找自己合作,结果怪自己三心二意,硬是要等三个月看细柳营练兵的结果再说,结果过了三个月又恰好是春节,自己也没下决心,只是给蔡云楠写了一封信。
可是这次听说细柳营打败了黄旗军,他才醒悟过来。
三十七个黑旗军在红河哨所挡住了八百名黄旗军地进攻。一百多名黑旗军则打跨了李杨材的一营步队,他是老军伍了,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黄旗军和李扬材哪一个不是北圻第一等的劲旅,可是轻轻松松地就被细柳营打跨了,甚至听说这次还有天主教民合作,结果柳宇放了一把火。把外国传教士都给吓得纷纷跑到河内去。
这细柳营的战力恐怕已经是北圻第一,即使是河内、海防的法军与他们交战,恐怕也是难分胜负之局,生得从南圻调来生力军不可。
他越想越后悔:“集九州之铁,铸此大错啊!”
这么好地机遇,自己就让他溜过去了。
雪中送炭,与锦上添花完全是两回事。
不过想想天地会在北圻地实力。他又稍稍宽了宽心,天地会好歹有几千会众,在北圻还没有第二个教门会党有这样的实力:“对了,还是得通过蔡云楠。”
蔡云楠是天地会在海阳地堂主,双方自然有着一层香火情,前次他恳求自己与细柳营合作,自己还是留了条门缝。
一想到这,他就带着几个手下十万火急地朝着细柳营老营赶,却见老营仍是警戒森严,却不见半个越南官军。稍加询问才知道,连越南官军都吃了亏。
更让他惊奇的是,这一回居然是山西总督服了软。明明是细柳营蛮横无礼地开了火,可是山西总督却是亲自到老营来负荆请罪,连官场的面子都不要了。
错了!错了!
这叫柳宇的少年真不是池中之物。
老营警戒很严,还好他手段多,又说是来找蔡云楠的,才下了枪进了老营。他一路走来,越想越是后悔:“可惜!可惜!”
这现在才发现,这支细柳营用地尽是西式操法,连放哨、走路都是正宗的西法,队伍还有洋人顾问,再加上那后膛火器,这么强的队伍,自己就瞎眼了。
不过他又想到和细柳营合作的前景,自己这方面实力雄厚。当时据蔡云楠说。他们管带很看重天地会的实力,一心想要倚为长城。还没有找其它组织合作,等到双强合作,到时候天地会肯定是如鱼得水。
那么现在咱们还是第一家吧?沈胜只能在心底庆幸着这个事实,可是下一刻他又紧张起来,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红江帮?他们也就百来号人的实力,这群鸦片贩子也敢来与我们天地会抢饭吃?”他愤愤不平地说道:“细柳营这么强的队伍,北圻够资格和他们合作,也就是咱们天地会一家。”
他并不知道有人已经抢占先手,而且已经是水到渠成的局面,他只是想到一点:“看得还得先找蔡云楠,有他出面,事情就成了一半。”
他兴致冲冲朝着路边的一个士兵问道:“兄弟,问个事,蔡云楠蔡排长驻哪?我找他。”
那个士兵看了他一眼,然后答道:“蔡排长负了重伤,养病期间不见客。”
沈胜地笑脸凝固了。
“放了把火,睡了一觉,醒来一看,倒是多了一堆拜贴,什么牛鬼蛇神现在都出来了。”
柳宇大大方方地把一叠拜贴往桌子一扔,这是以前罗雁秋不能想象的,她小心地替柳宇翻开一张拜贴:“红河帮的?”
“都有都有,这世间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我干点了坏事,这些江湖上地三教九流就立马吓破胆了。”
他对此没有什么热情:“有天地会的堂主,有来告罪,也有来攀亲威的,还有是递门生贴的,哎……”
他说得很无奈,可是罗雁秋却是环住了他的颈部,香了一个,也没多言语:“要我帮你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