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雁秋已经轻步走了进去,那边柳宇仍是在小蛮腰上摸了一把:“到底是什么紧要事的?”
罗雁秋已经点起了煤油灯,在灯光之下,较平常更美上三分,她柔声道:“先别动手别脚,确实有紧要的事情和你谈。”
“何事?”
罗雁秋轻声俏语:“还是多谢宇哥哥地指点,这一回拉牧羊人的事有些眉目了。”
看着冷若冰霜的罗雁秋,突然冒出这一句枕席之间才有的“宇哥哥”,柳宇知道这事不仅仅是有了眉毛那么简单了,多半是快成了。
天主教将信众比作羊羔,所以抢夺信众被称为拉羊,而拉羊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把牧羊人拉过来,那么牧羊人看管的整群羊也会被一同拉过来。
在教门之中,这样的牧羊人便是神职人员,把神职人员拉拢过来,那么他掌握的信众自然就成了花间教忠实的羊羔。
罗雁秋很有些得意地说道:“有个河内地牧羊人,入洋教已有三十多年了,替洋教养了几百头羊,却始终是法国传教士地小羊倌,这一回我们过去拉羊,原本只想拉回几头小羊,没想到把这个牧羊人都要拉出来。”
在这个时候,教门的一切权力都操纵于外国传教士之手。一个中国人或越南人,想要晋升为神父,那几乎是不可能地事情。许多天主教民,替洋教传教一生,却连一个牧师都当不上。在这样的体制之下,有人怀恨在心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花间教对他开出极优厚的待遇,双方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谈得怎么样?”柳宇关切地是这个事情:“要对他多加厚待。”
“还没有最后商定。”罗雁秋说道:“家大业大,自然有许多顾虑,如果成功,便可牵着二百多头一同过来。”
她直到遇到柳宇之后,才算是明白教门之间的争斗居然还可以这么玩。
别看现在花间教信众不过三千多人,在中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教门,但是两年时间。就以二十多个骨干在异国他乡发展到这个规模,可以说是极了不起的一件事。
何况这三千信众的质量很高,虽然有一半人属于伪信徒。但是剩下地一半人足有一百名是专职的神职人员,还有二百多人属于半脱产的神职人员,现在在北圻各方都有传播教义之人,可谓蒸蒸日上。
她明白只要过了眼前这个关口,便可有井喷式的发展,一跃飞天,而成天下间顶尖的大教门,而那时候她罗雁秋在教门的位置,说不定还能胜过罗祖。
正是抱定这种希望。她继续说道:“这对宇哥哥来说,更是一件喜事了。”
“什么喜事?”柳宇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小事那么简单:“真有喜,哥哥有赏。”
说着,他的手指就在那尖峰上调弄着:“说说!”
罗雁秋只觉得一阵酥麻,轻声说道:“为了表示诚意,那个牧羊人愿意替我们代购些买不到的药品,结果我想起了宇哥哥地事情……”
她在柳宇脸上香了一口:“我让他去代购硫酸五百斤,硝酸五百斤。”
柳宇不由一振,当即问道:“这事成功了没有?”
在越南这个地方。经常处于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的困难境地,象硫酸、硝酸这种化工用品,在香港随处可以买到,可是在越南却不同了,要把硫酸和硝酸运进来,得通过红河航道,在海防和河内都必须由法国人检查,在海阳还有越南人查抄。
可是柳宇的军事工业,却是离不开硫酸和硝酸。特别是现在。虽然在硝化棉地研究上没有什么进展,但是学徒们却根据书本发明了一样最实用的东西--雷汞。
雷汞不仅仅能用来当击发药。学徒们还根据柳宇的指点,趁热打铁发明了更实用的雷汞雷管,但是所有这一切都建立在硫酸和硝酸的基础之上。
到现在为此,柳宇进口硫酸和硝酸的难度和进口军火几乎是一样的,法国人查得特别紧,走私的数量简直是两来计算,哪象罗雁秋一开口是以百斤来计算的。
以前柳宇曾看过日本人写地《大东亚补给仗》,里面谈到日本二战中因为国力贫弱,所以陆海军每每为了钢铁分配的问题摆不平,起初由企划院负责,后来企划院也摆不平陆军和海军,只能一拍双手不干了:“总共只有这么多,请大家原谅,至于配额请陆海军协商确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