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那便是实力,细柳营现在占据山西,已经有兵力一千五百人,加上黑旗军二千多人,会合起来肯定是超过了四千人,这样一支队伍,越南人或有余力对付,但是考虑到法国人的因素,黄佐炎没有勇气动手。
每一个细柳营的军官,每一个细柳营的士兵,不分老少,不分身份,不分国籍,即便是一个越南工兵,他们身上都有一种天生地骄气,他们不把统督大人放在眼里。
他们只知有柳宇,不知有黄佐炎--这个事实让黄佐炎无法接受,但是他又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实力便代表了,细柳营有一千五百战兵,有几百杆后膛枪,有一省的地盘,黄佐炎只能带着一身苦水前来道贺:“统督北圻军务黄佐炎赠银一千八百两。”
柳宇的这次婚礼可是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物,有的是鸦片大贩子,有的是北越非法武装的头目,有的却是黄佐炎这样的成功人士,历史上相互仇视地人更是不少,但是现在个个客气得甚至有些虚伪。
沈胜便在席中,他总算是为了天地会抢得一席之地,只是现在他的地位,未必比那些鸦片贩子强些。
那些鸦片贩子正在围着柳清转,一手替柳清点烟,一手拉住了柳清:“柳大买办,最近手头有点紧,贷些款子吧?一个月立即归还。”
鸦片生意一本万利。他们交给越南政府的税收在过去一年增长了整整三成,只不过比这增加的税收来,他们更关注的是黑旗银行的放款。
黑旗银行给他们放一万元的贷款,他们就敢进两万元的黑货,只是他们也知趣,山西这个鸦片集散地。却是鸦片消费量相对少地地区。
细柳营在山西实施地鸦片专卖很有成效,任何人想要得到鸦片,都要付出极大地代价--山西的鸦片价格是其它地区地两倍还多,而且细柳营内拒绝任何人吸食鸦片。
这些鸦片贩子自己也多半是禁绝鸦片的,但是他们垄断了整个北圻地鸦片生意,根据黑旗银行,他们把市场对准了海防这块殖民地。
即便是海防的法国驻军、殖民地官员和东方汇理银行企图拒绝这股黑潮,也被金钱攻势打开了,现在海防的法国人考虑着自己直接进口鸦片和这些中国鸦片贩子竞争。不然海防的白银就会不断外流。
但是这些鸦片贩子更加加强了抱紧了柳清大腿的决心:“柳大买办,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向我们提出来。”
柳大买办还是第一个尝到这种滋味。以前只有东方汇理的大班才享受这种超级众星拱月的滋味,只是他还是笑而不答。
那边黄佐炎已经看到新郎新娘出来了,心情更加恶劣了些,正当他没处发火的时候,一个小厮带着两分骄气,递了一个回包过来。
黄佐炎顺手拆开一看,却是不自觉地舔了舔舌头。
柳宇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他拿在手上的却是一份极简单地凭证,但是这上面却写着:“黑旗银行,特别股一千股。”
一千股……这便是一万元啊。自己送出去一千八百两白银,没想到他回礼回了七八千两。
不对,不止七八千两,这只是原始的价值,听说现在黑旗银行的股份都涨了价了,还要搞什么上驷,据说上驷之后,原本十两一股地股本,要变成二三十两银子一股。
凭证背面还有说明:“特别股。除不可退股,三年上市培育期暂不分红外,其余享受一切股东之待遇。”后面又加注了一句“为补偿三年不分红,特每十股赠五股”,这把黄佐炎看得云里雾里,拉着小厮问了半天,才明白自己一千股,三年之后便自动增长为一千五百股。
他一下子变得很满意了,现在他也是黑旗银行的大股东了。想放多少款子便可以向柳清说上一声。
不但是黄佐炎。参加婚礼的其它人员也收到了这样的特别股,少则十股。多则二三千股,根据礼金而定,每股的股本都是十元黑旗票,三年内暂不分红,三年后每十股就转为十五股。
柳宇这次婚礼共收得各方礼金一万五千两,当即赠出特别股近八千股,堪称大手笔,一时间宾客尽欢。
那边柳清继续说道:“等过了年,就要改选董事会了,各位若有意参选董事的,到时候一定要共襄盛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