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守忠觉得柳宇的规划能成,只是他硬是没明白柳宇的银行是怎么一回事,刘永福就更不明白:“还是真金实银好。”
“一两真金实银,便能发十两的票子。”柳宇的看法不一样:“我们黑旗军缺的是黄金、银子、黑货。”
刘永福信得过银票,却信不过这样的军用票:“你既然不提供白银承兑,人家拿这票子有什么用处?”自然是用处的,比方说,可以这票子向我们黑旗军纳税交粮,可以买军火。”
前面刘永福都没怎么明白,后面一点是明白了,原来用这票子可以从细柳营手上购买北圻严禁购买的军火,那自然就能有些信誉了。
“那不要白银了?”
“现银也要,票子也要,咱们没有那么多现银,只能用票子补充。”柳宇不得不加了一个例子补充:“咱们黑旗军军饷不足,常去村落去征发粮食吧。”
这也是没有办法地办法,象黑旗军这样的部队不可能在军饷不足的情况,还能保持着严格的军纪。不过刘永福对自己的部下虽然有所纵容,却不许他们干**劫掠的恶行,只允许他们恐吓一番要回几袋粮食:“现在不同了,我们可以用票子去买他们的粮食。”
大家明白,这还是另一种性质的武力强行征购,只是从原来地无偿征收变成拿着印出来地票子强行征购。可是人家拿着这种票子干什么用,刘永福的脑子还是转不出弯来:“人家拿着这纸票子没用,又不能换白花花的银子。”
“不!用途多着,可以向我们黑旗军交纳保护费,可以在市场上购买物资,还可以抵销夫役义务,我们要保护我们发行票子的信誉。”
刘永福已经明白过来,越南政府每年都会要求一个壮年劳动力至少服两个月的瑶役,这已经成为了一种苛政。只要免除这种沉重地义务,说不定农人会到处收集这种黑旗军的纸币。
只是这是挖越南人的墙脚,不过刘永福想想这次受到的屈辱:“这……不如我们宣布。在我们管下地农人,凡向我们黑旗军交上一笔款子,都受黑旗军保护,不受南官征调。”
“嗯,这也行。”
那边黄守忠想了半天才说道:“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虽然能收回票子,但是印得多,越南人手上地票子越来越多,自然就会贬值。”
柳宇一直认为。对于一种货币而言,适度的通货膨胀并无害处:“不碍事,我们可以随时抛出黄金、白银、黑货,收回一部分票子,这价值就涨回去了,而且我们驻防之处,都可以允许越人用票子向官府税缴粮,若是有官员不肯,咱们有兵在手总能把他撸掉。”
吴凤典也想到问题了:“那样地话。最终南人肯定不会把这种票子留在手底,都会集中到南国官府手上去,那可怎么办?”
“清欠积饷。”刘永福举一反三地说道:“成良,你回头给我做个统计,看看黄佐炎到底欠了刘某我多少军饷。”
对于这些积欠的军饷,刘永福早就死了心了,根本就没有讨要回来地心思,只是听说柳宇用欠饷名义逼宫后,他也不由灵机一动。
“新饷要用现银。旧饷可以用票子抵扣。”刘永福这一回可是挖定了黄佐炎墙脚:“他既然对我不仁。也别怪我不义了。”
只是这银行之事虽然甚好,可是自刘永福之下。从吴凤典到刘成良,都是标准的土包子,即使一个有功名在身的杨著恩,也是个武监生,对经济之道一窍不通。
所以刘永福巡视了一周,最终还是把眼神放在了柳宇身上:“柳管带,这件事还得仰仗你了。”柳宇当即笑道:“自当尽全力,只是这事急不来,没几个月筹画,办不成大事。”
“在这里多说一句,我会在各处开几个分号,刘将军,几位同僚,若是要用款地时候,到分号上说一声便是。”
刘永福思索了一会,又说道:“这银行全依靠柳营了,我让几个营头一定全力协助,至于资本……”
他又犹豫了一下:“各个营头从公费中各出五百两,我再出一千两,若是成效好,各营再追加便是。”
“如此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