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睡觉不一定需要床,那他睡觉也不一定需要被子吧?
顾淮想了一会儿,丧气地垂下脑袋,他不得不承认,别人需要不需要不知道,但是他需要。
呼-
他吐出心中的郁结,一边催眠自己,是迫不得已,不是他自愿问的,一边捞起手机给乔牧阳发过去消息。
顾淮:租房干什么?
乔牧阳回的极快,像是专门等着他似的:还债
顾淮:?
乔牧阳:图片
顾淮:你撞的
乔牧阳:是
顾淮想起那辆重机,莫名肉疼,他妈的,好心疼。
你是人吗?打完,他又删了,重新输入,你还好吗?发了过去。
顾淮觉得,对房东需要客套的关心,来体现租客的良好素质,即便这人是乔牧阳。
对方正在输入-
他看着这行字陷入深思,乔牧阳把自己的胳膊撞折了?打字怎么这么慢?他不会语音吗?
好烦。
半晌,另一头不知道自己已经骨折了的乔牧阳终于憋出两个字:还好。
顾淮有点无语,就这俩字,就算用脚打,也早该发过来了,但对方是房东,他要礼貌。
于是,他擦了擦手心的汗,问:还租吗?
乔牧阳:租,你要来?
顾淮:嗯,什么时候能搬过去
乔牧阳:随时
顾淮熄灭屏幕,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等不了了。
这种心情有点像小时候去郊游的前一晚,喉咙胀胀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顾淮三两下跳下床,直接在睡衣外套了衣服,匆匆忙忙出了门。
杨珂发现自己的兄弟有点奇怪,是被他气的要离家出走了吗?走的这么急,是准备找家伙揍他吗?
下一秒,他的手机响了,是顾淮发的消息:从哪能翻出去?
这个点,寝室早早落锁。
顾淮听杨柯讲过,男寝的哥们儿晚上出门见女朋友都是从二楼翻出去的,但不知道是从哪个窗户。
杨珂:楼梯间那个。
顾淮将脑袋探出窗外,下面有个平台作为缓冲,距离也不算远,在夜幕中却像个不见底的深渊。
可他那一瞬却好像有十足的勇气,不管不顾地跳了下去。
靠,震的脚好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