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向您打听一点事情。”李云帆道。
“你们要问什么?”
“请问,您认识二姑太吗?”
“二姑太就是我二姐。”
巧了。
“二姑太就是您二姐!”
“你们找她有什么事情啊!”
“她不是在马家大院呆过吗?”
“对啊!不过,这是十几年以前的事情了,马明斋死后的第二年,她就回来了。”老伯朝大家打量了一下,“你们是为马家桥的案子来的吧?”
“老伯,您说得不错。”
“我二姐住在村东头第五家,就在我家的旁边。”
不知不觉,大家已经到了村口,向南穿过一片芦苇荡,走过一个菜园子,老伯在一间低矮的茅草屋跟前停住了脚:“二姐,有人找。”
“谁啊?”屋子里面传来一种低沉而苍老的声音。
“是公安局的同志。”
“进来啊!”二姑太右手拄着一根拐杖,颤颤巍巍地挪到门口来了。
“二姐,我走了,公安同志,你们进去吧!”
“谢谢您啊!老伯。”
李云帆目送着老伯推开自己的家门,那也是三间低矮的茅草房。
四个人低着头,进了屋子:
屋子东头是一张床,**铺着厚厚的稻草,床边和床尾用床单裹的严严实实,枕头旁边露出一些稻草,**面有一床被子,床单和被子上有好几块补丁,虽然破旧,却很干净。
床前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有半碗红薯稀饭,还冒着些微的热气。同志们来的时候,二姑太正在吃饭,床头的旁边有一个老旧不堪的柜子,柜子上有一盏煤油灯。
“就坐**吧!”老人一边让坐,一边一张报纸上拿下一根针把灯芯拨了几下,屋子里面顿时亮堂了许多。
门的右边是一个灶台,锅里面还冒着热气呢。
郑峰看了一眼李云帆,李云帆知道,郑峰是后悔没有从街上带几样点心来。
“二姑太,您吃饭,别凉了。”
“没事,我过一会再热。”
“老人家,您这么大年纪,还自己做饭吃啊!”
“两个兄弟不让我自己做,我一个人闲着,自己现在还能动,就不麻烦他们了,等我哪一天不能动了,少不了要麻烦他们。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
“老人家,马明斋和马清斋是不是双胞胎呢?”
“是双胞胎,一前一后,也就一分钟的样子。”
“您是哪一年离开马家的呢?”
“是二老爷死后的第二年,走的时候,太太给了我一些钱和衣服。我本来是想在马家过完下半生,可是,太太提出来了,咱就不能不识相了。”
“您是说是马家让您走的?”
“是啊!他们不提,我是不会离开马家的。”
“您回忆一下,马明斋的身上有没有枪伤呢?”
“枪伤?”
“您仔细想一想,您在马家生活了这么多年。”
“我想起来了,那是二老爷做保安团司令的时候,他和国军到芦苇荡去抓新四军的伤病员,回来的时候是手下人背回来的,马家请来郎中,一直忙到天黑。”
“伤在什么地方?”
“下人都没让靠边,还不许对外说。一次,太太无意之中说漏了嘴,一共伤了两处,一处是这里——”二姑太指了指自己的肩胛骨,“一处好像在不方便的地方,二老爷在**躺了一个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