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犹豫,伸指一点,那截养魂木便悬浮至残剑上方。法力如丝如缕,温柔地探入剑身,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缕微弱到几乎消散的狐魂,如同捧着一滴即将蒸发的露珠,将其缓缓渡入养魂木的温润青光之中。)
韩立(全神贯注于手中的精细操作,声音平静却带着决断):“既然如此,便依计而行。先温养其魂,再行吞噬与‘偷渡’之法。我倒要看看,这狼首玉如意,能否真的借此契机,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银月的虚影在一旁静静凝实,看着那缕狐魂安然融入养魂木,眼中充满了期待,以及一丝深藏不露的、属于狐族特有的温情与算计。)
银月内心:“此宝即便修复,初期威力或许不及全盛时八成,等其彻底恢复,对主人而言,只会沦为寻常,……日后转赠慕姑娘,于她而言,却无异于获得一件潜力无穷的护道至宝。”
翌日清晨,初步炼化两件法宝后,慕沛灵在功法运转上遇到一处滞涩。
她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第一次通过那紧贴心口的灵心佩传去一道微弱的讯念:“公子,沛灵修行上有一处不明,不知可否请教?”声音通过玉佩传递,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颤抖。
使用这枚她视为特殊信物的玉佩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气。
韩立的回应很快传来,他没有唤她上来,反而是自己下到一楼,没有多余寒暄,直接让她演示法力运转。
他目光如电,精准指出关隘所在,讲解大道至理,言语依旧简洁、务实,直指核心。
在讲解的某个间隙,他下意识地确认信物状态,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身,感受着其中自己布下的灵力脉络是否运转稳定。
在他悉心的指点下,更让她感觉自己在他的修行道路上,真正拥有了一席之地,并非孤身一人在黑暗中摸索。
这种通过“信物”建立起的、仿佛双向奔赴的联结感,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令她心动神摇。
韩立动身去见南陇侯的前夜,将慕沛灵叫到跟前,递过一个装满丹药和灵石的储物袋。他神情温柔,话语是经过周密计算的部署:
“我此行需处理些旧怨,或有风险,归期未定。”他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委婉,“交易会结束,你便随吕洛师兄立刻回落云宗,闭关修炼。这些资源应足够你修炼至结丹前。记住,勿要外出,安心提升实力。”
最后,他目光扫过她发间已炼化、气息微凉的 掩神簪 ,又感应了一下她体内与御风车初步相连的气息,语气带着一丝审视与强调:“那两件法宝,务必熟练运用,关键时刻,可保性命。”
交代完毕,在她恭敬低头,伸出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储物袋时,他的目光或许无意间掠过她白皙修长的后颈,以及因紧张或激动而微微颤动的眼睫,心中可能闪过一丝“此女风姿确更胜往昔”的念头。
但这念头如浮光掠影,瞬间便被接下来行程的规划所取代。
她强忍着眼眶中翻涌的热意,恭敬地接过那储物袋,声音带着克制不住的哽咽:
“沛灵谨记公子吩咐!定当勤加修炼,不出阁楼半步,熟练运用法宝……在宗门,静候公子归来。”
次日清晨,韩立悄然离去,身影融入天际,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慕沛灵立于窗前,晨曦微露。她手握灵心佩,感受着其中仿佛残留的他的气息。
阗天城的风声,不知不觉间带上了肃杀与紧绷。
法士入侵的消息如同突如其来的寒潮,冻结了交易会的尾声,也冻结了慕沛灵原本随吕洛师兄返回落云宗的计划。
城池戒严,气氛凝重,吕洛作为天道盟的元婴修士,责无旁贷地投身于接连不断的议事与对策商讨中。
于是,那座熟悉的阁楼,成了慕沛灵长期的住所。
她几乎足不出户,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之中。
然而,心神却难以全然宁静。
城外偶尔传来的灵力轰鸣,城内骤然拉响的警戒钟声,每一次都让她的心猛地一揪。
前线战况激烈的消息不断传来,那个人的身影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他独自在外,是否安然?
是否会与那些凶悍的法士遭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