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沛灵上前一步,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柳玉:“我实在是没有心思,思虑这些微末之事。我正想嘱咐你,南宫姐姐遇袭,身中奇毒,此事绝非偶然!明显是冲着公子来的阴谋。如今敌暗我明,公子心力交瘁,既要设法救治姐姐,又要应对潜在强敌。” 她的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我方才想提醒你,近几日若无必要,切勿随意离开宗门,行事也需更加谨慎低调。我们帮不上公子大忙,但至少要做到不给他添乱!这才是你我此刻最该思量、最该做的事情!明白吗?”
柳玉被这一番义正辞严的话语说得怔在当场,脸上的笑容僵住,一阵青一阵白。
看着柳玉哑口无言的样子,慕沛灵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该好自为之的是你”,随即转身,化为一道遁光干脆利落地离去,留下柳玉一人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慕沛灵遁光中的身影坚定而决绝。
柳玉的话并未在她心中激起一丝波澜,她早已看清自己的心意。
自己绝不甘心只能仰望他的背影;能在他需要时略尽绵力,才是自己想要的。
此次南宫姐姐遇袭,公子独面强敌,而她只能在一旁无力地看着,这一切都深深刺痛她的心。
她不要做被庇护的累赘,她要成为一股真正能被依靠的力量。
南宫姐姐此前与自己长谈,已经让自己清晰地看到,那条能真正走近他、甚至在未来某一天能与他和姐姐并肩的道路,只有一条——那便是以手中之剑,斩开万重险阻,证得自己的大道。
为此,她愿承受《冰魄剑诀》的一切煞气反噬,愿忍受漫长修行路上的所有孤寂。
慕沛灵立于自己洞府的窗前,云梦山的云雾在她眼底翻涌,却无法平息她内心的波澜。
距离韩立开始闭关,已过去数月。
宗门内关于他的消息零零碎碎,却都指向一个事实——他正在为解救南宫婉,进行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准备。
“公子他……究竟在经历着什么?” 她时常望着韩立洞府的方向出神。
那里灵气时而内敛如深渊,时而又有隐晦却令人心悸的波动传出,即便隔着重重禁制,也能感受到一种非同寻常的气息。
这一日,她正在药园照料几株灵草,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主峰方向。
只见一道不起眼的青虹自韩立洞府悄然射出,瞬息间便消失在宗门之外的天际。
那遁光的速度与隐匿性,远超寻常。
“公子出关了?他这是要去哪里?” 慕沛灵心中疑惑,隐隐觉得韩立此行非同小可,或许与解救南宫婉之事有关。
她按捺下询问的冲动,只是将这份牵挂默默藏于心底。
时间又过去数月。
期间,慕沛灵听闻韩立已然回返,但他洞府外的禁制依旧紧闭,似乎仍在进行着某种紧要的修炼或筹备。
宗门内关于他因击杀魔修而“元气大伤”,需长期闭关的传言也渐渐流传开来,但她明白,这多半是程长老与韩立对外释放的烟幕,只为掩人耳目,方便他行事。
直到这一日清晨,她接到韩立传来的一道简短的传音符,于是便下定决心到洞府外等候。
慕沛灵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精心整理了一下仪容,怀着些许忐忑与期待,早早便来到了洞府之外。
当那扇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韩立的身影出现在晨光中时,慕沛灵仔细地观察着他。
他的脸色似乎比之前略显苍白,眼神却愈发深邃沉静,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形的锤炼,整个人的气息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深不可测。
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传言中的“元气大伤”,反而有一种潜龙在渊,蓄势待发的锐利。
“公子……” 她上前一步,轻声唤道。
韩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无波。“你怎么来了?我不是给你留下足够数年修炼的丹药,让你留下来安心修炼的吗?”
慕沛灵深吸一口气,目光清澈而坚定地迎向韩立:“公子,我近日修炼《冰魄剑诀》,已至瓶颈,静坐苦修进展甚微。南宫姐姐曾教导我,剑道需经磨砺方能精进。恳请公子允我随行,此行路途遥远,正可作为历练。我必恪守本分,绝不拖累公子,并愿沿途处理杂务,为您分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