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重新笼罩了房间,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了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念咏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嘴角的那个微笑在她闭上眼睛之后依然停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她和往常一样起床、吃早餐、坐上司机的车去上学。
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昨晚看到的那条消息——没有跟茉莉说,没有跟哈桑说,没有跟阿伊莎说,也没有跟Hannah说。
她把那个对话框截图存进了手机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暂时没有做任何操作。
但在她的心里——一颗新的种子,正在悄悄发芽。
【完本感言:代后记】
敲完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我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从第一次翻开孙伟的《母女井》前六章,到此刻写下这篇后记,中间隔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
重读、修订、续写、推倒重来,再写——前后经历了无数次的斟酌与调整。
当这个故事终于画上句号的时候,我心里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著感激与感慨的情绪。
这份感触,首先要献给原著作者——孙伟先生。
虽然我们素未谋面,虽然您的《母女井》停在了第六章,再也没有更新,但正是您笔下的那几万字,给了这个故事的种子。
那六章中,茉莉、徐璐、兮兮、玥咏——这些鲜活的角色,以及那个悬在半空中的故事线,让我觉得这个故事不该就这样结束。
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停了下来——是忙于生活,是失去了写作的热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但我相信,每一个认真写下过文字的人,都不希望自己笔下的世界永远停留在半途。
所以,斗胆续写了。
说是续写,其实更像是“拆了重盖”。
我在保留原着部分设定的基础上,重新梳理了人物关系,调整了叙事重心。
原着以茉莉为视角展开,但续写的《母女丼》原着部分以茉莉为核心。
我想写的,是一个关于女性在经历了最深重的摧残之后,如何重新站立起来的故事。
茉莉——这位被剥夺了力量的女战士——她失去了强健的身体,但没有失去清醒的头脑;她经历了最黑暗的深渊,却没有被深渊吞噬。
她用她的方式,一步一步地找回自己的女儿,也找回自己的尊严和力量。
我想写一个不太一样的“救赎”故事。
不是有一个白马王子从天而降把女主角从苦难中拯救出来——而是茉莉自己救了自己。
哈桑的出现,更多是一个契机,一个催化剂,而不是救世主。
真正让茉莉走出来的,是她自己——是她掰开安瓿瓶时划破手指也要给自己扎下去的那一针镇定剂,是她拖着崴伤的脚踝在迪拜街头一瘸一拐也要继续走下去的那股劲,是我在写她在董事会上背诵经文回击优素福的时候,心里涌起的那一阵痛快的情绪——那是一个被轻视的女人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自己。
说到哈桑,这个角色在原着中几乎没有出现。
我把他塑造成了一个“浪子回头”的形象。
风流、散漫、不负责任,但在四十一岁这一年,被命运逼到了一个必须做出选择的十字路口。
他的成长线是我在整部作品中写得最顺畅的部分之一——因为“一个不靠谱的男人如何学会靠谱”,这个命题本身就带着一种天然的喜剧感和戏剧张力。
他在谈判桌上说错话,他在办公室里被茉莉的高跟鞋踢小腿,他拿着自己做好的第一份商业计划书像小学生一样满庄园跑——这些场景写起来是真的快乐。
情色内容是这部作品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没有回避它,也没有让它沦为纯粹感官刺激的工具。
我试图让每一场情色描写都承担叙事功能——或是推动人物关系的发展,或是揭示人物内心的变化,或是完成情感的疗愈。
第三章盲人游戏中的身份识别、第四章上位时的情绪总爆发、第九章角色扮演中的情感和解——这三场戏是我自己最满意的段落。
它们不是在“写肉”,而是在用肉体的语言讲述一个关于创伤与修复、关于权力与和解、关于被物化与重新夺回主体性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