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已经说了不是,我的公主大人。手都动不了一点的话,该怎样做清理呢?要公主殿下的杂鱼御主把脑袋从她背后吊过去吗?”
“别反过来问我啊。明明是某个家伙一手导致的……真要想离开直接抽开不就好了?”
“不,只是那样崔崔子会很疼的。那里的话。”
我这边对公主殿下的回应,也很难说不是得寸进尺。
于是拇指捻弄在恋人乳头前端的使力更加细致与黏滞,感知到指腹与芭万·希光滑润满的乳头顶端之间充塞物的粘连密致,那个细密的粘连拉长紧随其后的便是妖精少女极淡的娇喘。
“……那就老老实实在那里呆着吧!一点一点都不准乱动啊!要不是这里没其他人的话……吵死了,真的。被某个家伙狠狠摆了一道啊,这一次的话……”
“可是、芭万希的身体不也舒服的很吗?”
“舒服……什么的——说起这个、不许离开,也不许乱动那里——也不是叫你不动呀。有在好好听我说的吗……”
“这样节奏的话,总可以了吧?公主大人那边也还好吧”
“姑且、姑且还算合格吧。御主的手法……早那样不就好了吗,我说……咕哦♡”
那样重新翻覆起公主殿下身体快感接连不断的动作,是维持在不去破坏和乳头粘黏结构的节律。
拇指继续搓动了妖精公主乳孔内陷的内里外缘细腻、催促着公主大人琼津新的外溢与凝结巡回往复。
“所以御主,真的不知道那种小花的名字?”
“让我想想先。”
“嗯?是什么?”
“是——不知道。那个可以去请教芙萝拉小姐吧?御主的话,不需要认识野花。只需要认识某种红蔷薇。”
“……讨厌鬼。那某个杂鱼还有带园艺方面的书?”
“那个是园艺史相关的啊,可是相当难啃的。”
“我不管。晚上回去之后借我。”
“好好、领命。依我的公主殿下好啦。”
于是铁轨铺展开的幕布群青上、多了两道贴合紧致的剪影触手可及。
一前一后,在起伏不平的石子堆折映出彼此踉跄、又彼此享受着共同向前行进了其名日常的细小裁切。
这时候蝉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淹没了我的迁就应答,也往人耳朵里塞了团嗡嗡作响的铁丝。
空气里有铁锈和野草被晒焦的味道,以及那种古老的、属于不列颠工业时代的、油污和煤灰混合的腥。
轨道线两边的野草渐渐拔得比膝盖还高。
草穗在风中摇摆出沙沙的响——就是在那片废弃之中,生命正凭恃那种野蛮而蓬勃的方式搏动着延展的平行线一一牵牛花缠绕上锈蚀的钢架,翘首起向日葵钻出来的碎石堆,蜂群在野花间忙碌着穿梭起不辞辛劳。
细小的花木本身、以及妖精少女和她那人类恋人一同被太阳晒过的爱和情动的、热烘烘的甜香,也就在仲夏的晴空间弥漫起知觉感触的分明与实在。
……
意识是从那种滚烫的感知中恢复的。
那种温度的知觉不太像刚才夏日正午的阳光炙烤,方向性上恰相反,大概是那种从体内往外涌的、像发烧一样的热。
我的后脑勺枕着什么东西,硬的,凉的,也许是混凝土地面。
后背的感知确实是贴着地面,地面是凉的,可那股凉意也正被我的体温一点一点地驱散。
睁开了眼睛。
头顶是老工厂厂房锈蚀的天窗,那个铺展开来的正方形的群青,钴蓝到几近失真,又将垮塌的桁架破裂成幅被扯碎的拼贴画,拼贴画的缝隙里是不真实的天空和一朵正在缓慢变形的云。
阳光从晴空的狭隙里漏下来,在我的脸上投下那片斑驳的、晃动着的影子。
时间的狭隙里、复杂的味觉信号涌动在鼻腔,那些是混凝土受潮的腥气,铁锈的微甜,以及藓草的清润,混杂在一起。
于是同样涌动而来的,便也有那些苔藓鲜绿着近乎妖异。
从腐殖质里渗出来的翡翠,层叠着软乎乎铺在瓦砾的空间,将清冷的阈限贴着铁板锈迹斑斑,裹着断裂的钢筋,甚至钻进预制梁的孔洞连带一排又一排承重柱的骨架,默然揉进自然的掌纹,也几乎把钢铁与水泥的冷硬,一点点泡软。
那个便是属于不列颠废墟的、潮湿而凝滞的风。
大概也就在刚刚,和妖精国不列颠的公主殿下一起,利落地击破了那些漆黑的犬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