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时才发现马萨诸塞虽然嘴上忙着为我们输送气体,但方向感却没有一丝紊乱,她的美腿上下交替摆动,滑出蝶泳,带着我们向更远更深的海底游去。
马萨诸塞对我们呼吸的节奏把握得很好,每当我开始发觉气体不足时,立马就能感受到嘴唇的柔软和气体的补充。
在海水中舰娘是无可违逆的力量,马萨诸塞交替将气体传入我和提督的嘴里。并拉着我们不断下潜。
珊瑚礁、寄居蟹、海龟、海百合,随着大气压的增加,海中的每一层生物圈也都显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视野从透明变成水蓝,水蓝色又变成了深蓝,深蓝离阳光越来越远,逐渐变得黑暗。
已经不知道马萨诸塞的嘴唇和我们交换了多少次,两个人的唾液每次接吻都和马萨诸塞混合,为了保持充分的呼吸,,马萨诸塞的嘴像同时品尝两种不同口味的茶一样,嘴里混合了提督和我的唾液,而又通过和我们交替接吻,让每个人嘴里都混入了三个人的唾液。我已经没有能力也没有空闲去介意这些了,提督想必也是一样,无论是谁的唾液,都是我们的共同恋人所享受的味道,马萨诸塞乐在其中,我们也一定能乐在其中。
黑暗仿佛没有边际,只有耳边的流水声,越来越强的水压感,以及马萨诸塞时不时充满爱意的接吻告诉我时间还在流动,我们仍在下潜。
下潜,下潜,直到点点星光刺破了黑暗的幽境。
但是海底根本不可能有星光,定睛看去,那是发光的小鱼们在海中游弋,除此之外,还有乌贼这样的软体动物和海葵这样的刺胞动物,这些生物都有着莹莹的光芒,将刚刚完全黑暗的海洋点缀得别有一番天地。
我低头看去,海沙在我们的身下不远处扬起,有节肢动物埋伏在其中捕食。
一只小鱼向着空旷地带游去,那里只有孤独的一点荧光。
荧光在水中左右摇摆,仿佛小小的虫子,饥肠辘辘的小猎人眼尖看到了这点荧光,便愉快地向着目标游去。
离目标大概还有一个手指头长的距离时,荧光下的沙地松动,比小鱼本身还大的嘴搅拌着沙子,激起浑浊的水流,猎人变成了猎物,不知名的小鱼很快埋没在血盆大口中。新的猎人一击得手,很快再次隐藏在沙地之下,等待着新的猎物上钩。
安康鱼,我们潜了有多深了,一百米左右吧。
这样的深海中,除了挑战极限的潜水员,普通人是远远到达不了的。
而这,就是马萨诸塞她们习以为常的风景,属于舰娘们的孤独的小小世界。
但是今天,马萨诸塞不再是一个人,我们陪同她一起来到了她的小世界里,与世隔绝,但是还有两个爱她的人陪伴。
马萨诸塞松开我们的手,三人垂悬在大陆架海底的上方。
然后,她指了指刚才的猎人。
我突然想到以前的事,当时战争还没有结束,我们三人的心意也不明朗。生物部门的某个古怪老头——就像黄金科幻里那些疯狂老科学家一样,常常托舰娘们帮他抓海底生物做标本,于是人送雅号“疯博士”。
有一次马萨诸塞带回的就是安康鱼,很凑巧,提督我们两个当时也因为公干去找博士,博士一边着手干燥标本,一边像活体百科全书一样自言自语安康鱼的习性。
“……少校,见多识广如你,知道安康鱼怎么繁殖的吗”疯博士提出问题。
“抱歉,我对生物一知半解”虽然大体了解,但是在专家面前还是不要班门弄斧了。
“雄性安康鱼会寄生在雌性安康鱼身上”博士推了推只有一块镜片的眼镜“而且一条雌安康鱼身上不止一条雄性,这么丑的鱼想不到是痴女呢”
博士说完话就继续埋头工作,而马萨诸塞眼中流露出了某种遐想与悲伤,我和提督都看在了眼里,但彼时的我们并没有明白那样的眼神究竟是在作何遐想,又有何悲伤。
水中并不能说话,但是出奇的,我们三人仿佛心意相通一样,通过眼神就能了解马萨诸塞想说什么。
“我这么贪心……说不定也像安康鱼一样,看不到自己的丑陋,却想把你们抓在手里。”
“不要胡思乱想,你可不是安康鱼,你是海中最美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