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盘上放着一壶热茶与一碟精致的点心,茶是雪月城特有的云雾茶,汤色清澈,入口甘醇;点心是桂花糕,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伙计将托盘放在书桌上,又道:“公子若是需要搬行李,现在就可告知小的地址,小的这就去办。”
林越报了悦来客栈的地址,伙计应声离去。他坐在书桌前,端起茶盏,望着窗外的腊梅,心中思绪万千。从踏入雪月城到现在,不过短短两日,他已从最初的陌生,渐渐熟悉了这座城池的节奏——既有市井的烟火气,又有江湖的豪迈,更有世家与门派的隐秘交织。而望雪楼,无疑是一个绝佳的观察点,在这里,他或许能更快地找到故友,也能更清楚地看清雪月城的风云。
约莫半个时辰后,伙计领着两个杂役搬来了行李。杂役动作麻利地将行李放在卧室的衣柜旁,伙计则递来一张纸条:“公子,这是膳厅的菜单,您若是想在房内用膳,只需将菜单上的菜品圈出来,放在门口的铜盘里即可。另外,望雪楼的热水是辰时到亥时供应,若是需要炭火,随时吩咐小的。”
林越接过菜单,只见上面的菜品琳琅满目,既有北境特色的烤全羊、手抓羊肉,也有中原的清蒸鱼、红烧肉,还有不少药膳,如当归炖鸡、黄芪羊肉汤等,价格从十文到五十文雪钱不等。他随意圈了两道菜,放在门口的铜盘里,然后走到书房。
书房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既有《孙子兵法》《武经总要》等兵书,也有《诗经》《楚辞》等古籍,还有不少关于雪月城历史的书籍,如《雪月城志》《北境杂记》等。林越随手抽出一本《雪月城志》,翻开第一页,上面记载着雪月城的由来——百年前,镇北侯在此建城,因城池在月光下如覆白雪,故得名“雪月城”。书中还记载了雪月城的商道、门派与重要人物,其中关于雪月阁与慕容雪的记载,虽只有寥寥数语,却透着几分神秘。
正看得入神,忽听到敲门声,伙计端着饭菜走进来:“公子,您点的烤羊排与清炒时蔬来了。”
伙计将饭菜摆在书桌上,烤羊排色泽金黄,香气扑鼻,旁边还放着一小碟蘸料;清炒时蔬是当地的野菜,翠绿鲜嫩,看着就让人有食欲。林越谢过伙计,开始用餐。烤羊排外焦里嫩,蘸上蘸料,辛辣中带着鲜香;清炒时蔬清爽可口,正好解腻。他一边吃,一边翻看《雪月城志》,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吃完晚饭,伙计来收拾碗筷时,林越问道:“不知望雪楼可有热水?我想泡个澡。”
“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去准备。”伙计应声离去。
不多时,伙计领着两个杂役抬着热水走进净室。净室里的浴桶是用楠木打造的,桶壁上雕刻着云纹,杂役将热水倒入桶中,又加入了几片花瓣,顿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花香。“公子,水温正好,若是不够热,随时吩咐小的。”伙计说完,便领着杂役退了出去。
林越泡在浴桶里,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连日赶路的疲惫渐渐消散。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雪月城的景象——巍峨的城墙、热闹的街道、威严的钱柜坊、雅致的望雪楼,还有张婉儿的热情、巴特尔的豪爽、李掌柜的温和。这座城池,就像一本厚重的书,每一页都藏着不同的故事,而他,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泡完澡,林越换上干净的衣衫,走到庭院里。夜色已深,天空中挂着一轮圆月,月光洒在庭院的雪地上,泛着淡淡的银光。腊梅在月光下更显洁白,香气也愈发浓郁。他坐在石凳上,取出怀中的雪钱,借着月光仔细观察——雪钱正面的“雪”字刚劲有力,背面的城墙纹清晰可见,边缘光滑,握在手中颇有分量。
忽听远处传来几声梆子响,是巡街队的声音。林越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街道上,几盏灯笼缓缓移动,是巡街的兵丁正在巡逻。雪月城的夜晚,虽不如白天热闹,却也透着几分安宁。
回到房间,林越熄灭了暖炉,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床幔上,映出淡淡的影子。他闭上眼睛,心中暗忖:明日,该去寻访故友了。不知故友是否还在雪月城,又是否知道他的到来。
夜色渐深,望雪楼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与远处的梆子声。林越渐渐进入梦乡,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苍狼山脉,与故友并肩作战,身后是巍峨的雪月城,月光洒在城墙上,如覆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