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染亮雪月城的雉堞，隋军大营的战鼓声便如惊雷般炸响。林越披甲登上西城楼时，玄色披风还沾着晨霜，指尖触到城垛的砖石，冰凉的触感里仍残留着昨夜厮杀的余温。千里镜中，隋军的阵列比往日更显密集——黑色甲胄连成的钢铁洪流前，二十架投石机已架设完毕，炮口对准了西城那道新补的缺口，宇文成都的“杨”字大旗在阵前猎猎作响，透着孤注一掷的狠厉。
“将军，隋军这次动真格的了！投石机旁还围着数百名盾兵，看样子是要强行轰开缺口！”秦虎的声音带着紧绷，他指着隋军阵中那些裹着铁皮的投石臂，“昨夜补的缺口虽用了沙袋加固，但经不起石弹反复轰击，咱们得提前准备应对之策。”
林越放下千里镜，目光扫过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军——经过昨日的休整，不少伤员已能重新持械，新补充的民壮也列在队伍后侧，手中握着削尖的木棍，眼神里虽有紧张，却无退缩。“传令下去，炮位瞄准隋军投石机的底座，一旦他们开火，立刻反击；民壮们备好湿棉被，石弹炸开后，第一时间扑灭火星，防止火势蔓延。”他顿了顿，又对身后的传令兵道，“让周涛在东城加强戒备，防止隋军声东击西。”
传令兵刚策马离去，隋军阵中突然响起一阵牛角号。二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力，硕大的石弹带着呼啸声掠过半空，如乌云般砸向西城。城墙上的守军立刻举起湿棉被，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第一枚石弹砸在新补的缺口处，沙袋飞溅，砖石碎裂，刚砌好的城墙瞬间塌下一块，露出里面的黄土。
“开火！”负责炮位的校尉嘶吼着挥下旗帜。城墙上的十二门青铜炮同时轰鸣，石弹直奔隋军的投石机。但隋军的盾兵早有准备，厚重的盾牌连成屏障，挡住了大部分石弹，只有两枚侥幸砸中投石机的底座，让其微微倾斜，却并未彻底损毁。
“第二轮投石准备！”隋军阵中传来宇文成都的怒喝。又是二十枚石弹升空，这一次，有三枚直接砸在缺口处。新补的城墙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塌下，露出一道三丈宽的豁口，黄土和碎石滚落到城外，扬起漫天烟尘。
“冲！给我冲进去！”宇文成都挥舞着凤翅镏金镋，指向西城豁口。早已整装待发的隋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向缺口，前排的士兵举着盾牌，后排的士兵手持长刀，踩着碎石，嘶吼着向城内冲锋。
“滚木礌石！往下扔！”秦虎声嘶力竭地大喊。城墙上的守军立刻行动起来，滚木带着风声砸下，礌石如冰雹般坠落，砸在隋军士兵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但隋军的数量太多，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很快便有士兵冲到了豁口处，与守军展开近身搏斗。
林越拔出腰间长剑，纵身跃下城楼，落在豁口处。一名隋军士兵见他袭来，挥刀便砍，林越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刺出，精准刺穿对方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林越却未停顿，脚步如疾风般穿梭在战阵中，长剑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道血光。
“将军亲自上阵了！杀啊！”城墙上的守军见林越冲锋在前，士气瞬间高涨，纷纷跳下城楼，与隋军厮杀。民壮们也举起木棍，冲向豁口，虽没有精良的兵器，却凭着一股狠劲，将隋军士兵死死缠住。
战斗陷入胶着。隋军士兵悍不畏死，不断向豁口涌入；守军则凭借地形优势，拼死抵抗，双方人马交错，刀光剑影中，不断有士兵倒下，鲜血染红了豁口处的黄土，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小溪。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隋军源源不断，咱们的人快撑不住了！”秦虎浑身是血地冲到林越身边，他的左臂被砍伤，却依旧挥舞着长枪，“要不要激活最后一张群体增益符？”
林越目光扫过战场——守军已出现疲态，不少士兵身上带伤，动作渐渐迟缓；而隋军的冲锋却丝毫没有减弱，宇文成都甚至亲自督战，在阵后斩杀了几名后退的士兵，逼着隋军向前冲。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等隋军主力进入豁口，再激活符纸，才能一网打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