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作轻飘飘的说:“我倒是希望换个爹。”
他一愕道:“蛤?为啥?”
我说:“我和你一样,也讨厌莘长征。”
“唔……你讨厌他,挺正常的。他抢你媳妇的事,我听说过的。”
“不只是那个。”我拍了拍自己的腿,接着说:“我这腿瘸了,就是他害的。”
他问咋害的。
我简略说了那事情的经过。
他听后,心有戚戚,握着我手说:“哥,我俩真是难兄难弟。”
之后,他也跟我说了,他讨厌莘长征的原因。
他怀疑,是莘长征串通土郎中,暗害了他的父亲。
当时,他父亲得了感冒,向土郎中讨了药吃。
本是小病,但吃了几剂药后,竟然一命呜呼。
兼且,莘长征又适时出现,要收养他。
岂有这么凑巧之事,不得不叫人起疑。
况且,村人都知道,莘长征是心狠手辣之辈,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解放尚且年少,想不到这一层,这个怀疑,是邻居大叔告诉他的。
邻居大叔还告诫他,进了莘家后,不要轻举妄动,表面上要孝顺莘长征,等待将来,长大了,有能力了,再寻机报仇。
解放的这一番话,听得我暗叫卧槽。
可怜我原本只是想寻机会,让他和妈妈通奸一下啊,只是个风月之事啊。
完全没料到,居然一不小心,就卷入到这么狗血的王子复仇记之中去……
……
莘长征制霸全村,无人敢抗,是因为他掌握着民兵队。
民兵队甘心供他驱使,而无异心,是因为弹药全在他手里。
民兵队队员,所持有的,只是一支空枪,只是个枪架子。
原本,民兵队全员,和莘长征的利益,是一致的,是绑定的。
大家都是趴在全体村民身上吸血的剥削阶层。
但因为上次满月血宴,莘长征暗杀了其中一个队员满门之后,就搞得大家都离心了。
上次满月宴时,冲撞了三娘的那个孩童,就是一个民兵队队员的孩子。
纵使那孩子有错在先,但莘长征杀他满门,就太过分了。
因此,大家都惶恐不已,生怕飞来横祸。
正面反对莘长征的话,他们不敢。
但躲在领头羊的背后,搞搞小动作的话,他们倒是很乐意。
这个领头羊,就是解放。
莘长征把解放当成了继承人来培养,帮他培养人际关系,帮他树立权威。
却没曾想,这促成了反对派的形成。
甭管解放自己愿不愿意,以他的身份,天然就是反对派的领袖。
畏惧莘长征的人,都聚拢在解放的身边,伺机而动,以期解放尽早接掌大权,撵莘长征回家养老。
莘长征并非什么文化人,不晓得历朝历代的太子党,是如何抢班夺权的。
他看见解放的威望日隆,大家都服他,还很高兴,还以为是自己培养继承人的手段很了得。
解放在大家的衷心拥戴和精心调教之下,心智成熟得很快,短短半年间,就脱去了稚气,初具男子汉的气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