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之后,几个女孩利落的将碗筷收拾好,将饭桌收了起来,然后给每个人泡了一杯茶。
尽管很挤,但是女孩子的房间总是要干净一些。书架、计算机桌、电视、椅子都摆得井井有条,并不会觉得压迫。
然后,几个女孩便开始夸前女友,说她如何如何漂亮、如何如何贤慧,总之,就是努力撮合我们。
我心底下难免感觉温馨而又古怪,我和前女友明明都好了几年了,不管是对她的身体还是性情,我都熟悉得不得了。
但是在她们嘴里我却有种错觉,我与前女友只是初见。
“范均,你怎么呆在那里啊?陪楚郁说话啊!”李秋萍看到男友只会听他们说话,便瞪了他一眼。
范均便问我道:“兄弟,你在哪里工作?”
我挠了挠头道:“应该算是事务所吧!”
“律师事务所?”范均脸上露出羡慕问道。
“不是律师事务所,是那种专门帮忙解决一些麻烦事情的事务所,在国内还比较少见。”我费劲的解释。
“那不难赚钱吧?”李秋萍问道。
“我也不知道应该算是多还是少。”我说道。
“最好赚多一些,像我们两个人的工资,每个月加起来才六千多块钱,不吃不喝刚好可以在江州买一间厕所,等到攒够头期款的钱,我们孩子都会帮忙跑腿买酱油了,还买个屁房子!而且到时候房价肯定涨得更加厉害,我看我们是不可能在江州买房子了。再过两年,范均还没有发达的话,我们打道回府,灰溜溜回我们县城去。”
李秋萍说话速度极快。
“你们有孩子了?”我问道。
李秋萍脸红的点了点头。然后狠狠白了一眼她的男友,道:“都怪范均,别等到时候孩子掉下来了,还没有结婚,腿都会被我爸妈打断掉。”
范均就只会讪讪的跟着笑,接着几人便谈论世道艰辛,尤其是刚从大学毕业不久的年轻人。
我虽然也跟着附和,但是心神早已经飘掉了。
因为在不久之前,我的生活状态相他们一样窘迫,甚至还不如他们。
只不过,他们生活得充实、努力,我生活得虚荣、懒惰。
仿佛,像他们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我竟然在前女友的房间里待了两个多小时,好像我还比较喜欢待在那里,听他们说话。
前女友送我下来的时候,眼睛不住地瞟向我,眼神非常复杂。
“看什么?”我瞪了她一眼。
她赶紧躲开了目光,然后望向别处。
在黑暗中,她的胆子像是大了一些,道:“你送我回来的时候,我还害怕你会因为有钱了,看不起和我住的那些姐妹们,会爱现自己有钱,让她们难堪。”
“在你心目中,我就这德性啊?”我懊恼着声音道。
“但是今天晚上,你真的是一个谦谦君子,我走在你后面,离开的时候我还听到李秋萍她们在夸你,说是斯文有礼,很有涵养。”
前女友道:“以前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的,对于混得窘迫的人,你会充满优越感的抬高下巴,对于比你混得好的,你会吹牛,仿佛比他们还混得好,越发的装着看不起人。”
“要是你之前就这样子,那该有多好。”前女友仿佛梦呓道。
“受我欺负还不够啊!”我不由得笑道。
“郁,你肯定以为我当时是受不了你的甜言蜜语才跟你的。”
前女友说道:“不是的,其实我们成为男女朋友之前,你的名声就不好;我身边的人都对你有看法,说了你很多坏话,我也知道你虚荣、你爱吹牛,你还很好色。但是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你为了让别人看高你,为了面子,用力的吹牛,当时在座的人都知道你在吹牛,却不愿意揭破你,只是背着你的面偷偷的笑你、刻薄的说你,当面还迎合你的话。我看到他们的神情,看你的目光好像在看小丑一样,在你身上取乐,每次说起你,都用非常夸张的语调调笑;而你却很认真的、一本正经的吹牛,想要把自己装扮得非常强大,唯恐人家瞧不起你、取笑你。我当时心中一酸,一直很心疼你。后来你来追我,我没有谈过恋爱,开始牵挂你,然后我们就恋爱了。我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呵护你,不让你再那么可怜,不再那么无依无靠,那么自卑……”
说到这里,前女友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