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身体短暂的僵硬，抚摸他后背的手如同羽毛扫过心尖，低眸看着她的脸，温声道：“我知道你爱我。”
“对，我当然爱你。”沈羡看着他笑。
她从前觉得这些话矫情，甚至对父母也从没说过她爱他们，但他如果需要她说出来才能更确信这件事——说就说吧，也没多大的事儿。
光线笼罩他修长的身形，顾衍伸出手指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眼眸深邃晦暗，定定地看着她。
时间在对视中流逝半分钟。
开口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七七，谢谢你爱我。”
顾衍将她揽入怀中，附在她耳畔低声道：“你不喜欢的地方我有努力在改，谢谢你愿意给我时间和机会，是我疑心病太重，都是我的原因。”
沈羡脸贴着他的胸膛，可以听到他清晰而有力的心跳，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膛震动的频率。
等他说完，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啄一口。
“我如果不爱你，怎么可能为你生孩子？”
顾衍低眸看着她，她轻懒的声音随着风灌入耳中：“所以，收回你所有的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这次结婚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只是最纯粹的爱情的结合，这么好的开始也会有个很好的结局。”
看着她被风吹的凌乱的发丝，顾衍心头又塌陷不少，困惑在心间的阴霾仿佛也随着风吹散。
“现在可以去领证了吗？”沈羡问。
她语气埋怨：“在太阳地站这么久，我的妆都快要花了。”
“花了也很美。”
沈羡蹙眉：“真的花了？”
顾衍眯着眸，表情严肃：“我看看。”
说完他俯身凑近她的脸，快速在她额头烙下吻，“没有。”
沈羡：“……”
白跟他说那么久的话，又在捉弄她，正经不过三分钟。
她无语地道：“我化妆了，你不怕吃一嘴的化学物品啊。”
“不怕。”说完他俯身堵住她的唇。
沈羡：“……！！！”
她的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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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民政局，颇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触。
第一次，是懵懂的期待，是孤注一掷的豪赌。
人性总是矛盾的，沈羡在别的事情上清醒理智，但她的爱情观并不是大众推崇的——那时候的她会蒙上眼睛相信一个人，用流行的话来说就是恋爱脑。
但她赌得起，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她都认，她都能承受住，如果结果不好那是对她识人不清的惩罚。
第二次来民政局，她对他没有任何怨恨，但也不愿再有牵扯，只想就此分道扬镳。
这次——
沈羡看着身侧的男人，黑色修身款式的西装衬的他身形更加修长，金色的光线仿佛给他的脸晕上层光圈。
他牵着她的手走下台阶，偏头对她认真道：“新婚快乐。”
要拍证件照的缘故，沈羡穿着白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额头两侧垂下几缕发丝，闲适随意又蓬松慵懒。
她朝他眨眨眼：“新婚快乐。”
顾衍穿的也是白衬衫，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第一次结婚时他穿的也是这件白衬衫，每一幕都和那时候重合，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牵着她的手。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不同呢，”沈羡佯装抱怨，“我也没有什么很激动的感觉啊。”
她继续道：“可能因为人是旧的，要是换个人说不定.....”
“你想还换谁？”男人瞥着她，眼神阴恻恻的。
沈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