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十天半个月的适应,去熟悉新的变化与情况,朱承钧、杜武、燕小乙他们也无法独立的去指挥一次行动;他们更多是带领小组人马参与行动。
不管秦之惠身上有多少疑点,徐怀都不会轻易叫周景为具体而繁琐的事务牵扯住主要精力。
徐怀问朱沆:“朱沆郎君,你对这个秦之惠了解多少,王番郎君那边对秦之惠会否有更深的了解?”秦之惠虽然在朝中算不上显赫,但鸿胪寺礼宾院作为招应燕使(契丹使者)的指定机构,在两次北征伐燕之前,赤扈几次遣使秘密抵达汴梁,也都由鸿胪寺礼宾院负责安排,秦之惠这几年都是鸿胪寺礼宾院丞,绝不能算完全无足轻重的存在。
王番经历艰险从赤扈返回汴梁,曾在汴梁与当时秘使汴梁的赤扈使者见过几面,这些见面鸿胪寺都有官员全程陪同,并将所有的交谈内容都记录下来存档,也与秦之惠见过几面。
也是王番建议从秦之惠等鸿胪寺官员追查风报信之事,但王番这两天一直留在宅中,徐怀、朱沆又尽可能避免与王番接触,这两天就没有交换什么消息,之前也没有想到秦之惠身上有多少东西可挖。
“王番可能知道的更多一些,我也就在大朝会或大节赐宴时远远见过秦之惠,并无什么接触,偶尔茶余饭后有听人谈及此人。”朱沆检索过往的记忆,微微蹙着眉头,说道。
“京中对秦之惠有什么传闻?”徐怀问道。
朱沆说道:“秦之惠乃是熙成六年的进士,虽说没有名列一甲,但作为二甲头名,资历也是够硬,但十数年如一日在鸿胪寺任职,也是少见。我还听说秦之惠这人擅诸种蕃语——虽说鸿胪寺招应诸蕃使臣有通译相陪,但院丞、主簿等官员能通晓蕃语也极是便利,这或许是他长期留在鸿胪寺任事的主要原因。要不要派人去找王番细问,说不定知道更多?”
“不用,”徐怀摇了摇头。
他们之前故意在青叶巷口打草惊蛇,现在又劫下缨云郡主,难保开封府不会怀疑到王禀那边,他们此时派人去找王番,有可能那里有他们错过的线索,但更多的可能是他们留下更多的蛛丝马迹。
这是他们现在要刻意避免的。
“许浚那边要怎么办?”周景问道。
“先进行前期准备,但需要更隐蔽、更周密的布置需要,”徐怀说道,“我们还有时间,即便秦家、钱家发现秦之惠、钱程远失踪报官,开封府也不会很快就联想到刺杀之事上——大家都先休息一下,等过了今天看有没有新的发现,再做下一步的打算——秦之惠关押起来,不要跟他谈,让他心性先浮一浮再说……”
第八十九章 寻迹
“钱家发现钱程远昨夜未归,一早等宵禁过了,便派下人去寻,找到几处钱程远常去的地方都未见人影,就赶去报官了。秦之惠妻张氏深夜未见夫归,却没有等宵禁过去,就独自出门赶往娘家张宅走了一趟;秦之惠妻张氏娘家也没有等宵禁过去,连夜派出两三拨人在城中寻找——这里面或许还可以找到些理由解释,但都到这时候,秦家人应该能肯定秦之惠出事了,却仍然没有报官……”
现在兵荒马乱,城中又执行宵禁,绝大多部分民众夜间断不敢胡乱走动的。
钱程远、秦之惠未归,也没有找人将消息捎回家,家人担忧,等到宵禁过后再派人在城中寻找,又或者不顾宵禁规定,就直接派人避开巡夜军卒寻找,都是可以说是人之常情。
秦之惠妻张氏不顾宵禁,没有惊动下人,亲自出宅寻找,这点就有些问题了。
之前潜伏在秦宅的人,一开始却没有重视这点,但等周景再派人过去,循踪追迹找到张氏娘家张宅,更多的疑点摆在眼前,想忽视都不可能。
好差不差,张氏娘家就在汴河南岸的通济坊里,距离徐怀他们藏身的王记货栈仅相隔百余步。
徐怀午时得到消息,还是没有急着再去审讯秦之惠,而是与周景、朱承钧两人乔装打扮走出货栈,走进张宅对面的一家茶楼里,在二楼找了一张靠窗户的桌子坐下,察看张宅里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