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愈发敬畏,躬着身子,听候沈一刀的吩咐。
“张合,你怎么变成这样?”
“二爷,去年您不在,秋斩人数上千,我招了九个刽子手,一夜之间全部脱了相,惨死在家中,非但是他们自己,这一次连他们的亲人都未能逃脱。”
“太惨了!”
“那场景我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张合心有余悸,面色惨白,沈一刀又渡过去一缕真元,助他恢复心境。
张合接着道:“今年秋斩人数足足两千人,我已经没有刽子手可用了,说句真心话,我的老婆孩子早已悄悄逃去福州了,还望二爷能看在往日情分上,照顾一下。”
沈一刀心中一动,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合,他竟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真有这么多需要斩杀的恶人?”
张合哈哈一笑,极尽嘲讽:“二爷,咱们都是吃这一行饭的,实话实话,够得上斩首的能有几人,就这大牢里面两千人,起码一千九百九十九人放在过去也不过就是蹲大狱,刺字,流放的惩罚。”
“然而当今陛下眼睛里容不下沙子,在他眼里,这两千人都是不知君王忠义的恶人,全部要杀,要明正典刑,我去哪里找人杀去!”
张合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吏,此时此刻竟不管不顾,显然也已被逼到绝境。
沈一刀微微沉默,皇帝的性格如今已渐渐被大部分人摸清,先帝庸碌贪玩,但还不至于让张合这等小吏怨恨到如此程度。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极为可怕的想法,猛地看向张合:“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张合道:“东林书院的学生经常与我们讲啊。”
沈一刀刀眼冷冽,果不其然,韩旷准备废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