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而言之,他一旦按照焦敬说的去做,那么之后就必然会被焦敬等人吃的死死的,只能完全听宫中之命而为。
虽然说,任礼之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但是,真正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局面,任礼还是觉得有些悲哀。
焦敬望了他一眼,不知是否看出了他的想法,眯起眼睛问道:“怎么,任侯还有什么犹豫之处吗?”
听出了焦敬口气当中若有若无的冷意,任礼连忙摇了摇头,道。
“自然不会,焦驸马思虑周全,本侯自当竭力,不过,要本侯上本弹劾,或者是四处奔走,都没有问题,但说出来不怕驸马笑话,本侯这些年在外征战搏杀,和京中各家府邸,来往都不多,恐怕势单力薄啊……”
焦敬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道。
“这个任侯不必担心,明日老夫会再来一趟,叫上宁阳伯,到时候再跟任侯细说。”
说着,焦敬起身打算告辞。
任礼同样起身相送,边走边状若不经意的问道:“这件事情,焦驸马还知会了宁阳伯?”
于是,焦敬停下脚步,开口道:“任侯放心,不该说的事情,老夫一个字也不会多说,至于为何要请宁阳伯,任侯明日便知。”
任礼这才放下心来,笑道:“那本侯就在府中静待大驾。”
又寒暄了几句,总算是将人送到大门处,望着焦敬等人离开的身影,任礼的神色有些复杂。
最终,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迈进了府门……
第400章 任侯爷的人设要立稳
翌日,碰巧是休沐的日子,一大早任礼就推了所有的应酬,在府中安心等着。
但是,直到日头西斜,驸马府的轿子,才姗姗来迟的在府门前停下,后头跟着的,还有宁阳伯府的仪仗。
得了下人的禀报,任礼不由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焦敬会低调前来,却不曾想如此正式,还有陈懋,要知道,他虽然没有被禁足,可也是被训诫了在府中静思,这回怎么连仪仗都摆出来了。
命人开了中门,将二人迎进府中落座。
焦敬也不废话,直接便道:“时候不早了,任侯就不要多耽搁了,准备一番,我们到成国公府去。”
任礼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同样命人下去准备仪仗。
旋即,他开口问道:“驸马这是要,去拜祭成国公?”
就在月余之前,成国公府的小公爷,求了恩旨亲自赶往鹞儿岭,将战死的朱勇尸骨,从当地的守将手中接回了京城,如今正在府中停灵,已有三日。
这件事情,在京城中,尤其是在勋贵当中不是什么秘密。
朝廷毕竟没有削去成国公的爵位,作为大明仅存的几座公府,代表着勋贵当中的顶层。
朱勇又是跟着太宗皇帝起家的老臣,性格豪爽,在文臣勋贵当中都很吃得开。
因此,去拜祭的人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勋贵基本上都会去一趟,文臣也有不少,成国公府这段日子倒是热闹的很。
当然,这种拜祭也是有讲究的。
头一天去的,基本上都是朱家的亲族后辈,然后便是有姻亲关系的府邸,算是纯自家人。
然后第二天去的,则是其他的几座公府,以及文臣当中份量比较重的几位。
到第三天开始,才是交情深厚的一些世家府邸。
至于任礼这种,既不是人家的亲戚,也不是顶级勋贵,之前又没有和成国公府有太深交情的,则是识趣的自觉往后排。
他原本打算,等再过两日,寻个时机去拜祭一番,全个礼节,却不曾想,今日焦敬就上了门。
不过这也解释了门外的仪仗。
去人家府中吊唁,自然要拿出最正式的态度,这是礼节,不然的话,会被人家视作不尊重亡者。
任礼问的是焦敬,但是答话的却是陈懋。
“不错,成国公忠心为国,生前曾对老夫颇有恩德,如今他停灵府中,自当前去拜祭一番,刚巧,路上碰上了驸马和任侯,便一同前去。”
看着陈懋一本正经的说瞎话,任礼有些愣。
旋即他便明白,这是对外的说法。
以他的身份,这个时间点去拜祭成国公,其实是不合适的,但是陈懋不一样,他和朱勇同为太宗旧臣,相识了几十年,当然算得上是交情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