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王府,还是要有能坐镇的人的,不过,自家府邸的事情,叔祖看着安排便是,一时倒也不必太过担心,现下,还是这桩婚事紧要。”
一旁的于谦和沈翼,就这么听着天子将他们单独留下,然后和镇南王开始闲话家常。
他们大约能够猜到,天子是想要将宗人令的职位,交给镇南王的,但是,到了最后,天子没开口,镇南王也没说。
这件事情,仿佛就这么过去了,接着,便转入了正题。
唠了半天婚事之后,天子似乎终于意识到,殿中还杵着两个并非婚事双方的大臣,于是,转过头将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扫,最终,定在了沈翼的身上。
“沈先生,你可知,朕为何单独将你留下?”
呃……
沈尚书左右环顾了一下,心说,咱也不是唯一被留下的呀。
但是,天子既然这么问了,他只能拱手道。
“臣惶恐,陛下留臣,恐是为了军屯一事。”
从很早的时候,沈尚书就认识到了一个深刻的道理。
那就是,这个世界上,全都是盯着户部钱粮的,不怀好意的人,其中最猖狂的人,就叫天子。
这位陛下,除了互市的时候帮了忙之外,但凡是叫他过来,无一例外,全都是要钱。
刚刚的时候,沈尚书一度曾经想要骗自己,天子叫他过来,是想要让他帮忙操持镇南王世子的婚事。
但是,很可惜,天子自己给包揽了。
这还是头一次,沈尚书为自己不能出钱而感到遗憾和……痛心。
因为,小钱不出,大钱必丢!
镇南王世子婚事这样的事,天子都没打户部的主意,只能说明,后头有更大的窟窿要补。
果不其然,天子脸上绽出一丝算你识相的笑容,然后瞥了一眼旁边的于谦。
旋即,沈尚书发现,于谦这个浓眉大眼的,也朝他投来了期许的目光。
于尚书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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