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母,都是高新区正安机械厂的职工。
父亲在机械厂职工家属闹事后的隔天就被警方带走,至今还未返家。
而本来在街上摆摊维持生计的母亲去年被查出了大病,由于自家太拮据,机械厂又负担不起医疗费用,所以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后,就回家将养了。
“不是没抓人,还把受伤的送医院了吗?”
“大病?家里养着?那不就等于等死?”
在把女孩送进医院的诊室后,我独自站在走廊里,内心这么嘀咕着,颇为难受。
一个原本应该在家享受着幸福温暖的少女,现在却因这样那样的缘故,不得不在假期独自出门,忍受着路人异样的目光拾荒,补贴家用。
看看这个名叫洪丽莉的女孩,再想想自己以及卫宝峰。我那满腹的郁结之气顿时便化为一声叹息————
********************
半个小时后,医院附近的一家连锁快餐店内。
“慢点吃,小心噎着——”
已经吃完自己那份早餐的我微笑着对正大口吃喝着肉包、豆浆的她说道。
她点着脑袋,算作回答。但嘴里却一刻不停,吞咽着食物。
“丽莉。”把被其吃光的盘子挪到一边的我问她“等会儿大哥哥把你送回家,顺便看看你妈妈。行不行?”
嘴里塞满食物的她听了,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没等我发问,她就咽下了吃的,对我小声道:“黄膺哥哥,你能不能先让我去一趟回收站?那儿离我家很近,不会很麻烦你的。”
“好的。”我怔忪了一下,随即回道。
“是——是这样。”她好像看出了我的不解,低下头,嚅嗫道:“我妈妈下午还要打止痛针。钱——钱还差一点。所以——所以——”
听到这儿,我的鼻子不由地发酸。
心里十分明白,她已经得到了我的帮助,自觉如果再向我要钱的话肯定不妥。
可自己的妈妈需要治疗,没有足够的钱是没法子办到的。
所以在这么矛盾的心理下才讲出了难处。
“丽莉,别担心了。”我语气和熙、坚定地说道:“你妈妈的病,大哥哥一定会让人来管的。”
她得到了如此的回答,顿时就抬头,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问我道:“真的吗?黄膺哥哥?”
我非常认真地对其点头,然后道:“现在大哥哥就去打电话,让人来管。”
她的脸上立刻就泛出了笑容,嘴里更是连声感谢。
随后,我问清她的家庭住址,便和她打了招呼,接着便起身,到快餐店内的卫生间打电话。
当然,这电话是打给我母亲的。
先不管母亲和卫宝峰、项莆清以及其它的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烂事。
我想,既然碰到了她辖区内生活甚为困难的群众,总得知会她这个父母官一声吧!
不然我自己的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膺儿,大清早的你跑什么地方去了?”
电话很快通了,母亲在我还未出声就这么问道。
随意地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后,我便把这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她听。
“嗯,我知道了。”
母亲在听完我的讲述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
然后继续讲道:“待会你先送小姑娘回家。我大概还得过几分钟才到单位,那么半小时吧!半小时后我就带人去小姑娘家里处理。”
“那他的爸爸呢?”我继续问着她。
“人不是我们高新区GA抓的,是市局。而且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我们管委会也不好置啄。”
我还想说话,却被其抢先道:“你把小姑娘送到家里后就别管了。去和以前的同学聚一聚,联络联络感情。还有,膺儿,记住妈妈的话,不要去妄图背负超越你自己能力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