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端身为凉州牧,不可能不知道张时辟韦康为郡主簿的用意所在,但他欣然接受,这和受贿有什么区别?
既然如此,那只处罚张时,不处罚韦端就不合适了。
“关中发生冲突的可能的确存在,不能掉以轻心。诏大司农张义度田,务必公平分配。关中百姓是大汉子民,凉州百姓也是大汉子民,不宜有所偏颇。”
“唯。”杨彪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天子要借此机会在关中度田,或许对关中百姓来说没什么影响,却那些趁着战乱大肆侵吞土地的大族却是迎头一击。如果他们敢反抗,或许不用天子下令,刚迁入的凉州百姓就会砍死他们。
“张时要处理,但不仅仅是违规辟除韦康。这件事,张时的确有错,但司徒府同意了,就应该由司徒府担主要责任。请赵公移镇关中,清查张时在任时的政绩。”
“唯。”杨彪又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置韦端?”
“等朕见过他再说。”刘协恢复了平静。“或许韦康真是少年天才也说不定呢,对吧?如果是人才,朕自然要用他,不能因为他出身大族就贬抑。那样的话,关中就真的要大乱了。”
杨彪神情尴尬,拱手欲退。
刘协叫住了他。“杨公来,不会是专门为韦端说情吧?”
杨彪如梦初醒,连忙重新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