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刘表的那一刻,袁术脸上的悲伤就消失不见,换成了惯常的浑不吝。
“刘景升,你这老贼,怎么还不死?”
刘表倒是习惯了袁术的无赖,早有心理准备,反唇相讥道:“你这烧过皇宫的悍鬼都不死,我为何要死?我不仅不死,还要助天子一臂之力,完成这洛阳烽烟图,反省得失,再兴大汉。”
说着,刘表取过一卷纸,递给袁术。“你看看,这副袁氏故宅图可有遗漏之处?”
“屁!”袁术不屑地啐了一口,从刘表手中抢过图卷,三两下便撕成碎片,顺手一抛,撒得纷纷扬扬,到处都是。
刘表面色一变,不快地说道:“袁公路,这可是无数人的心血,你就这么毁了?”
“不能如实绘制,只能虚应故事,就算画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留着擦屁股都嫌脏。”
“虚应故事?”
“没错。”袁术掸掸裤脚。“我生在斯,长在斯,这洛阳城的一草一木,没有我不清楚的。你要画的那些深宅大院,我几乎都去过。至于这里,我更是闭着眼睛都能走。你们画的那些东西有几分虚,有几分实,还能骗过我?”
他瞥了刘表一眼。“天子派我来,就是知道你这老贼言不由衷,不肯如实绘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