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彻手中的名刀这一刻愣住了。它通晓千万精妙招式,无一不是以内力驱动,功力越深厚,威力越大。却从未见过能有一剑,如南宫毅这一剑般带动这股“势”!
这一剑,并非不可抵挡。但它不敢挡,因为这一剑,对它来说,亦是极度危险。
裂地之势,金石可开!怎能用区区钢铁之身抵挡?
它一丁点都不敢动,直到这剑劈到鬼彻面门上。
此刻鬼彻如同木人般呆立。他奉为神明,对之有着无上信心的名刀,却没有任何动作!
若是威势不减,鬼彻当成为这一剑之下的亡魂。
可是,南宫毅却没有继续劈下来,这剑停在了鬼彻的面门之上,收发自如。
名刀输了。
鬼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手中神器,对别人这招,竟然失去对抗的勇气,甚至不愿横刀抵挡。
若是自己呢?
鬼彻突然想到。
若是自己,想必是可以抵挡的吧?
说罢,终于不再指望名刀的以刀御人,轻轻的抬起手中名刀,由下往上的朝着南宫毅已经停在自己面门上的小十一拨去。
刀剑终于相交,南宫毅的刀势早已散去,鬼彻亦是未用力,刀剑明明只是轻轻相碰,却突然双双震颤起来。
鬼彻不知何故,南宫毅却是早已与小十一心意想通,他看向鬼彻说道:“我家小十一说,你的刀在哭,它说它很孤独,很悲伤......它说,它拼命的保护历代主人,可它的主人,却只晓得依赖它,却从不关心它,保护它。所以,小十一让我放过它。”
鬼彻愣住,孤独么......
其实南宫毅还有一句没有转述。这把名刀还说,它很羡慕小十一,有一个南宫毅这样的主人。
纵然没说,鬼彻却已经抱着名刀,泪流满面。
此番局面,自然算作南宫毅完胜。田中虽看不懂二人的比拼,却也明白南宫毅只出了一招,就让鬼彻无从抵挡。他关心的,自然是自己的头颅。
于是,他爬向鬼彻,跪在鬼彻身旁,开始苦苦哀求南宫毅。
南宫毅眼里只有两件事物,一为小十一,二为无上剑道,其他人对他来说,如同草芥,何须怜悯,只是这田中趴在地上不住哀求,扰得人烦得紧,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出手,送他一程。
田中似是已经察觉了南宫的意思,眼神一变,趁着鬼彻愣神之间,一把夺过名刀,朝着鬼彻招呼过去!
名刀虽不懂势的运用,却锋利还在!
鬼彻内功虽高,但一直以来都是依赖名刀出手,对敌袭的反应,无非就是瞬间放弃自己身体控制权,交由手中名刀控制!
可是现在,手中已无刀!
南宫毅见状,怒从心底起,正欲出手相助。
只是这田中将刀挥至一半,突然转了方向,朝着自己脖子抹去.......
寇岛大臣,便自尽在了众人眼前。
鬼彻捡起名刀,轻轻说道:“伙计,又得你保护一次,不过,恐怕......这是我最后一次与你为伴了......因为我已经.....不配拥有你。”
名刀有灵,震动不止。
鬼彻愿赌服输,留下了名刀,又恳求中原武林人士,为这名刀找寻一个主人。
这活被南宫毅揽下。
而鬼彻自己,便又出发回往寇岛。他决定隐姓埋名,从此不过问江湖事,只与女儿相伴,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只是他时常还会惦记,那把随他出生入死,护佑他数十载的名刀。
誓兵大会也落下帷幕。但郭威却并未离开返回。
他本是最珍惜时间的人,事毕绝不肯多留。
但他却还留在这里,和其他三家主事人一起,望着东漓水寨方向。
因为事还未毕,他在等一个结果,其他二家,亦是在等一个结果。
一阵轻快马蹄声响起。众人看见有一匹马从前方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