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几个长老得知消息后,都炸了锅,嚷嚷着要下山找白言报仇,说是不能让咱们仙剑阁的弟子白死。”
“可他们也知道这事不好办,不敢直接来跟你说,就把我推过来了,想让我探探师兄你的口风。”
醉千年看向独孤屠苏,眼神带着几分问询:
“不知师兄你怎么看这事?是管,还是不管?”
独孤屠苏面色平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那师弟你有什么想法?不妨先说出来听听。”
醉千年晃了晃酒葫芦,见里面酒不多了,又猛灌了几口,打了个酒嗝:
“依我看,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杀人者,人恒杀之。”
“左卞成当初受权贵所托,持剑去杀白言,那就是把自己的性命赌在了剑上。”
“胜了,是他实力强,皆大欢喜,败了,那也是他技不如人,自寻死路,该有这道死劫,与旁人没什么关系。”
“照师弟我的意思,这事咱们压根不用管。”
“我仙剑阁弟子闯荡江湖,靠的只有手中利剑,讲究一剑既出,生死无悔,赢之,不骄,败之,不恼,这才是剑客该有的风骨。”
“若是左卞成死于老一辈高人之手,或是被人用阴毒手段暗算,那我仙剑阁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就算倾尽全派之力,也要为他报仇。”
“可那白言只是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年郎,论辈分,怕是比左卞成还要小上两辈,若我们大摇大摆的去找他寻仇,岂不是要遭天下人耻笑?”
“说我们仙剑阁仗势欺人,气量狭小,连个后辈都容不下,到时候报仇不成,咱们仙剑阁先要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了。”
“说实话,师弟我可丢不起那个人哟......”
醉千年摇头晃脑,好似有些醉了。
独孤屠苏微微点头:
“师弟的意思,便是师兄的意思。”
“劳烦师弟去和长老们说一声,就说我仙剑阁立派至今,靠的是剑技超群,凭的是风骨磊落,从来不做以大欺小,仗势欺人之事。”
“老一辈的不许下山,年轻弟子若是有信心能胜过那白言,自可下山去寻那白言。”
醉千年闻言,当即咧嘴一笑,抓起酒葫芦往腰间一挂,踉跄着起身,歪歪扭扭的一拱手:
“师兄啊师兄,你这境界,真是要比师弟我高出几座山了,难怪能你能当掌门,师弟钦佩不已。”
独孤屠苏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笑着打趣:
“你若是少喝点酒,多花点心思练剑,以你的天赋,境界未必会比我低,说不定早就超过我了。”
“练剑多麻烦,哪有喝酒肆意潇洒?”
醉千年摆了摆手,转身就往殿外走,爽朗豪放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
开口吟道:
“金樽杯酒泻流泉,
醉里狂吟意自绵。
人生苦短须尽乐,
莫教风月负华年。”
“师兄,师弟去给那些老家伙传话了,回头再与你大醉三千!”
声音渐行渐远,醉千年化为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等回声消散,他也跟着消失不见。
独孤屠苏摇头失笑,对于师弟这洒脱性子,他也无可奈何。
论天赋,醉千年完全不输独孤屠苏,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只可惜,在喝酒与练剑之间,醉千年更喜欢喝酒,以致于境界如今弱于独孤屠苏。
虽然如此,醉千年也只比独孤屠苏稍弱一筹而已。
比仙剑阁其他长老,还要是高出了不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