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狂挥舞长枪,一枪横扫,挡下淳初笙的杀招。
可他后背空门大开,有两人的横刀瞬间劈在他的肩膀上,深可见骨的刀痕当即渗出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慕容狂痛得怒吼一声,体内仅存的真元轰然爆裂,破体而出化作金色气浪。
金焰长枪在气浪中发出龙吟虎啸之声,枪尖暴涨三尺枪芒,猛地将淳初笙逼退数步。
长枪去势不绝,他手腕急转,枪身画了一个半圆,狠狠扫向身后的两人。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
那两名杀手直接被拦腰切断,尸体摔在地上。
可在这一招之后,慕容狂自己也是鲜血狂飙,踉跄半跪在地上。
正如淳初笙所说,慕容狂确实已到了强弩之末。
他的伤势已经积累到了极限,体内的真元也几乎耗尽,战力百不存一。
此刻的他,别说面对淳初笙,便是来个三流武者,也能轻而易举地取他性命。
慕容狂半跪在地上,金焰长枪拄在身前,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满脸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眼神也渐渐变得朦胧,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在骂:
“呵呵,淳初笙,你这个废物......你杀不了老子......”
慕容狂忽然笑了,依旧那般张扬高傲,且充满不屑。
他打心底里看不起淳初笙,这般靠人多围杀、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就算最后赢了,也配让他慕容狂服软?
“白言......老子欠你的命,看来是还不了了。”
恍惚间,慕容狂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白言的身影。
这世上,唯一能让他心服口服的人,唯有白言。
毕竟,白言是堂堂正正凭实力打败了他,没有半分投机取巧。
“与其死在这个卑鄙小人手里,当初老子还不如直接死在白言手里呢。”
慕容狂自嘲一句,忽得眼眸一沉,左手运功猛地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这是慕容狂最后一口先天之气,也是他之所以能存活的原因。
这口气散了,慕容狂便要身死道消。
但慕容狂就算自杀,也不愿死在淳初笙这样的卑鄙小人手中。
“住手!!!”
淳初笙目眦欲裂,直接甩出手中横刀,飞向慕容狂。
他不允许慕容狂自杀,慕容狂只能死在他的手里,否则难消他心中之恨!
“嗤啦——!”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击中慕容狂的手肘,同时弹飞了劈来的横刀。
“簌簌簌簌!”
横刀倒飞而回,在半空旋转了十来圈,重新回到淳初笙的手中。
慕容狂也陡然一惊,瘫坐在地。
他最后一口先天之气已然耗尽,即便没拍成天灵盖,体内的重伤也足以让他丧命,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可就在他即将闭眼断气的瞬间,一股精纯澎湃、带着灼热暖意的真气,突然从后心涌入他的体内。
这股真气如同暖阳融雪,所过之处,原本破碎的五脏六腑、断裂的奇经八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慕容狂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疼痛感大幅减轻,涣散的精神也在快速回笼。
“是谁救了我?”
慕容狂艰难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