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清水拍打在脸上,洗去了那惹人的潮红。温度逐渐冷却下来,镜中那咖啡色长发的倒影也终于变回了往常的我。头脑清醒了许多,但那股难以忍受的食欲依旧在折磨着我的身心。唇舌期盼着尝到那香甜的滋味,连空气都似饱含着汁水的果肉一般,引诱着我啃咬和进食的本能。
我仅能勉强压住这股欲望。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
先是莫名其妙的失去了味觉,接着又在餐桌上对自己的友人产生了进食的想法。东云绘名,你一定是疯了吧?如果这是一场噩梦的话,我希望我可以早些苏醒过来。而那噩梦的开端,仅仅是数分钟前所发生的事情。
我百无聊赖地切割着盘子里的那块慕斯蛋糕,接着用叉子送入了嘴中。蛋糕柔顺绵软,细腻的口感就好像在舌尖上跳着舞。可是,偃旗息鼓的味蕾却尝不出任何滋味。那属于抹茶的清甜,属于白巧克力的奶香。
完全吃不出来啊...
没有女孩子能够拒绝甜食这种美好的事物,我自然也不会例外。对于饭后的甜点时间,我一度是看得比正餐更重要的,更不必说我早就为了今天的这款期间限定的慕斯翘首以盼了许久。
小巧的慕斯蛋糕被切成了三角形,顶上则贴心地插上了一片白巧克力。上层的绿是属于抹茶的清新,下层的白则是属于白巧克力的甜腻。以往的我对于这样的点心是毫无抵抗能力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甜品失去了甜味,那顺滑的口感也仿佛失去了全部的意义。我面无表情地品尝着这块蛋糕。
还不如说是受折磨比较好。
绘名,你的嘴角沾到了蛋糕碎。
真冬低声唤着我的名字,心不在焉地吃着蛋糕的我却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呼喊。见我没反应,真冬便站起身来,用手帕轻轻拭去了我嘴边的残渣。于是我终于弄清了餐桌上那股诱人的香甜气息的来源。
那是属于朝比奈真冬的味道。并非是什么香水的气味,而是属于食物的味道,就像一块鲜美的高档蛋糕,刺激着我的食欲。唾液腺分泌着汁液,脑海中想象着那远超我此生所品尝过的任何点心的美妙味道。我无法压制住这种恐怖的想法。
想吃掉真冬。
清醒一点!东云绘名,你在想些什么啊!
我强压着心中那难耐的食欲,以“想去一下洗手间”为托词,逃离了那个餐桌,留下了疑惑不解的三位友人。
这便是我为何如今身处这洗手台前的全部原因了。老实说,我并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应该回到那令我有些惧怕的餐桌前。我不得不为那随时可能涌出的,想要将真冬吃干抹净,然后彻底吞噬的欲望而感到忧心忡忡。可一直待在洗手间里也并非长久之计,更会徒增友人们的猜测与担忧。
绘名?
真冬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看起来命运已经代替我做出了选择。我回头望向那紫色长发的少女,俏美可人的脸蛋上毫无表情,清澈的紫色眸子里却写满了关切与温柔。可惜,现在的我已经无法承受来自真冬的任何馈赠。哪怕只是些许的善意。
想吃掉真冬。
再也无法抵御这样的想法。理智在抗拒,身体却被本能唤起。饥渴、急切,无法控制自己。我像一只野狼一样扑向了那属于我的猎物。香甜的气息弥散在空气中。我毫不淑女的扯开了她的衣衫,用力的啃咬了下去,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真冬那如白雪一般娇嫩的肌肤绵软柔滑,正像我最喜爱的芝士蛋糕。血液混合着我的唾液从伤口里流出,并非意料之中的铁锈味道,而是属于草莓酱的果香与清甜。
我终于再次尝到了食物的味道。
此时的我浑身燥热,早已彻底失去了理性。我半推搡着,将真冬拽进了隔间里。我想吃掉真冬,但并不满足于仅仅吃掉她。
我想把真冬变成我的东西。
霸道地吻上了她的唇。那冰凉的嘴唇是巧克力的味道,甜腻的同时伴随着触电般的刺激。已经失去了初吻的我也不再顾忌更多,舌尖猛地扎入了真冬的口腔里。她并没有反抗,只是任凭着我不断发起入侵。
真冬的唾液,是咖啡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