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柳景行匆匆赶来,柳老爷已稍定心神。此时哭泣毫无用处,不如想想如何为云舒挣一线生机。他将事情原委细细道予次子,景行是柳家最聪慧之人,或能想出应对之策。
其实柳业成也知这是病急乱投医。此事来得突然,莫说是景行,纵是诸葛再世,怕也一时无策。
“或许眼下最该防备的,并非太守李家,而是刺史杨家。”见父亲面露困惑,柳景行叹一口气------若在平日,以父亲的精明,定能想到此节,如今当真是关心则乱。
“方才父亲您说的,妹妹在杨府的所见所闻,可见那杨莫当时便属意李玉珠,且他......便是死去的婢女尸体也不放过。如今坊间传闻,李玉珠生前受尽凌虐,部分伤痕竟是死后所为,儿子推测,这恐怕也是那杨莫所为。”
“若儿子所料不差,李玉珠昨夜突袭妹妹轿舆,是想让云舒替代自己。”
“那杨莫,或许也想对云舒出手。”
“怎、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那禽兽既已尝到虐杀的快意,连太守之女都敢下此毒手,云舒一介商贾之女,又怎能幸免?
柳父再也忍不住,呜咽出声。他五指大张,狠狠拍向茶桌,掌心拍得通红却不觉疼痛,只因心中痛楚太甚,已然麻木了周身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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