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如愿。”江离朱在她对面坐定,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堂内。雅座周遭几桌客人看似寻常:一桌男子身着粗布短打,低头默默品茶;另一桌女子长裙曳地,正轻拢鬓发。可江离朱敏锐察觉,那粗布男子指节布满老茧,是常年握兵的痕迹;长裙女子抬手时,下意识将裙摆掖在腰侧——这般姿态,绝非普通茶客。
“妹妹初到玄都,对这里的势力盘根怕是不甚清楚。”江离朱收回目光,恰逢店小二端茶上来,她执起茶盏,指尖拂过温热的杯壁,轻轻吹开浮叶,“如今玄都表面由穹之灵执掌乾坤,实则暗流汹涌,渊之影、黑石盟等势力如饿狼环伺。尤以渊之影为首,首领丁玄英野心勃勃,传闻他一直在搜寻苍玄麟灵核,欲借灵核纯净之力,炼制无坚不摧的机械兵,妄图独霸玄都。”
“苍玄麟灵核?”护刃心头猛地一缩,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这灵核是三峰神社的镇社至宝,她从未对旁人提及,江离朱怎会知晓?指尖下的灵核似有感应,微微泛起一丝凉意。
江离朱似已洞悉她的异样,放下茶盏,语气平和如秋水:“此乃祖辈手札所载。苍玄麟是上古瑞兽,灵核中封存着至纯灵脉,是逆元浊气的克星。渊之影对其恨之入骨,当年三峰神社能在玄都立足,全赖穹之灵庇护,否则早已遭渊之影毒手,化为飞灰。”
护刃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江离朱只是从古籍中得知灵核之名,并非察觉她身怀至宝。她端起茶盏浅啜一口,云雾茶的清香在舌尖绽开,甘冽如雪山融水,让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奶奶也曾说过,渊之影是我神社死敌。只是未曾想,他们至今仍未放弃搜寻灵核。”
“丁玄英野心滔天,怎会轻易死心?”江离朱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目光似不经意间落在护刃衣襟处——那里正是灵草玉佩贴身藏放之地,“为寻灵核,他近年造下无数杀孽。上月城南灵脉矿场惨遭血洗,便是他带人所为,只为夺取能定位灵核的‘寻灵玉’。矿场矿工几乎无一生还,唯有一青衣女子携枚灵脉晶石侥幸逃脱,便是我们此前遇见的那位姑娘。”
护刃心头巨震,原来青衣女子的遭遇背后,竟藏着这般惨烈隐情。她放下茶盏,语气满是关切:“那青衣姑娘如今可还安全?穹之灵会庇护她吗?”
“此事难料。”江离朱摇了摇头,眉峰微蹙,添了几分凝重,“渊之影眼线遍布玄都各个角落,青衣姑娘身怀灵脉晶石,无异于怀璧其罪。除非她能即刻踏入穹之灵核心区域,否则迟早会被渊之影寻踪追杀。”话音顿转,她抬眸望向护刃,目光恳切,“妹妹,你奶奶可有告知,穹之灵核心区域如何进入?我听闻他们的隐秘据点机关重重,寻常人根本无从寻觅。”
护刃指尖猛地一顿,奶奶临终前的叮嘱清晰如在耳畔:穹之灵主山门虽在苍梧山,却在玄都西郊星象台附近设有隐秘联络点。若遇危急或是山门有变,可携灵草玉佩前往,将玉佩置于星象台第三层石阵之上,灵草纹路与阵法呼应,自会有弟子前来接应。
“妹妹可是知晓些什么?”江离朱见她欲言又止,连忙前倾身体,语气愈发恳切,“我们虽能上山拜见长老,可苍梧山内部是否安稳,谁也不敢断言。若有备用联络点,便是多了一条退路,多一份保障。你放心,此等机密我绝不会外泄,这也是为你我二人安危着想。”
护刃望着江离朱真诚的眼眸,又忆起此前两次遇险时对方的挺身而出,心中的犹豫如冰雪消融。江离朱所言极是,如今玄都危机四伏,多一处安全之地,便多一分生机。况且江离朱亦是投奔穹之灵的同道,告知她联络点位置,也算患难与共。
“奶奶确曾提及一处联络点。”护刃俯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如蚊蚋轻吟,“就在西郊星象台附近,具体方位需借这枚玉佩定位。她说只需将玉佩放在星象台第三层的石台上,灵草纹路便会与石阵共鸣,届时自会有穹之灵弟子接应。”
